胡桃抓着钟离袖子用力摇晃的动作,因为兴奋而带上了几分夸张的力道,整个人几乎要挂在钟离的胳膊上。
“钟离!你看你看!你刚才拍手的样子多帅!”
“我就说嘛,咱们往生堂的人,上至客卿下至堂主,就该多点这种与时俱进的艺术细胞!”
钟离那张深埋在茶杯雾气后的脸庞,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正想说点什么,来委婉地制止自家堂主这种近乎公开处刑的行为,光幕上的画面却毫无征兆地一变。
盘点完胡桃那令人哭笑不得的性格,视频的视角发生了一个极其精妙的转换。
屏幕上先是暗了下去,随即,一行醒目的鎏金大字浮现,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。
【胡桃的噩梦——往生堂的收支平衡表】
“嗯?”
茶楼里的胡桃下意识地停下了摇晃的动作,好奇地眨了眨她那双梅花瞳。
画面再度亮起,场景切换到了往生堂一间雅致的书房。
胡桃正襟危坐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。
她的小脸上洋溢着一种只有在数钱时才会出现的、纯粹而灿烂的笑容,活脱脱一个小财迷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蘸了点口水,哗啦啦地翻着账页,嘴里还哼着那首洗脑神曲的调调。
“大丘丘病了,二丘丘瞧,三丘丘买药……”
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,让所有观众都感受到了她对摩拉那份深沉的热爱。
可就在这时。
一只苍老、布满厚茧却骨节分明的手,从画面外递过来一叠厚厚的账单,轻轻放在了账本旁。
胡桃哼着歌,头也没抬,顺手就将那叠账单接了过来。
她的目光从账本上那些喜人的入账数字,漫不经心地移到了第一张账单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紧接着,那抹灿烂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转为煞白。
最后,整张小脸都扭曲起来,双目圆睁,嘴巴张开,凝聚着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风暴。
一个极致的特写镜头,对准了那叠账单。
上面的每一行字,都清晰得让所有人心头一跳。
【听书消费:田铁嘴处,因客卿钟离先生听得兴起,逸兴遄飞,当场打赏三千摩拉。】
【购买夜泊石:极品成色,钟离先生称其“蕴含大地之气,是为岩之精髓”,大手一挥,购入十万摩拉。】
【鉴赏古董:此乃三千年前归离集遗址出土之古陶器,钟离先生认为其花纹具有极高的考古价值,为支持璃月历史研究,全额报销,五十万摩拉。】
【赠予旅行者的见面礼:极品霓裳花三朵,品质非凡,价值不菲,账单已发往往生堂。】
……
一条条,一款款,每一笔都和往生堂的主营业务没有半点关系。
每一笔的末尾,都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——钟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