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雁谷距离黑松岭十里,地形更加险要。谷长三里,宽仅十余丈,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。胡大山带领的虎头寨猎手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。
陈钦带人赶到时,胡大山正在检查陷阱。见到陈钦,他大笑道:“陈副盟主,听说你们在黑松岭打得不错!杀了二十多个匈奴崽子!”
“胡寨主准备得如何?”陈钦顾不上客套。
“放心吧!”胡大山拍胸脯,“这落雁谷,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!绊马索、陷马坑、捕兽夹...够那些匈奴人喝一壶的!对了,我还让猎手们在两侧悬崖上准备了滚石和火油,等他们进谷,就来个火烧连营!”
陈钦仔细观察了胡大山的布置,确实精妙。虎头寨的猎手常年与野兽搏斗,最擅长利用地形设伏。这落雁谷经他们一布置,简直成了死亡陷阱。
“不过,”胡大山压低声音,“我有个担心。匈奴人吃了亏,会不会绕道?”
“不会。”陈钦摇头,“从杀虎口到铁枪寨,只有两条路。一条是黑松岭-落雁谷这条路,虽然险要,但是最近;另一条要绕行五十里,而且同样要经过其他寨子的防区。匈奴人骑兵讲究速度,一定会选近路。”
正说着,探马来报:匈奴主力约二百五十骑,已经通过黑松岭,正向落雁谷而来。带队的是个匈奴千夫长,名叫挛鞮乌维。
“挛鞮氏...”陈钦皱眉,“这是匈奴贵族。看来韩当下了血本,竟然说动了匈奴贵族亲自带兵。”
“管他什么贵族,来了就是死路一条!”胡大山豪气干云。
陈钦却更加谨慎:“胡寨主,这一战我们不能硬拼。落雁谷地形虽险,但若匈奴人不进谷,或者用火攻反制,我们就危险了。我建议,等匈奴前锋进谷后,用滚石火油攻击,然后立刻撤退,不要缠斗。”
“这...”胡大山有些不甘心,“好不容易布下这些陷阱...”
“我们的目标是迟滞消耗,不是歼灭。”陈钦耐心解释,“匈奴人骑兵厉害,但有一个弱点——补给困难。他们轻装疾进,带的粮草有限。只要拖住他们两天,他们就会粮尽退兵。所以我们要保存实力,层层阻击,拖垮他们。”
胡大山虽然粗豪,但不蠢。他想了想,点头:“陈副盟主说得对。就按你说的办!”
一个时辰后,匈奴骑兵出现在谷口。
这一次他们谨慎了许多。前锋二十骑缓缓入谷,边走边探查两侧悬崖。胡大山和陈钦伏在悬崖上的隐蔽处,看着那些匈奴人小心翼翼地前进。
“放他们过去。”陈钦低声说,“等中军进谷再打。”
前锋二十骑安全通过落雁谷,在谷外汇合后,派人回去报信。不久,匈奴主力开始入谷。这一次他们学乖了,队伍拉得很长,前后间隔很大。
“狡猾。”胡大山嘀咕。
“但这样正好。”陈钦说,“他们队伍拉长,首尾不能相顾。我们打其中段,阻断前后联系。”
当匈奴中军约百骑进入谷中段时,陈钦下令:“攻击!”
悬崖两侧,滚石火油倾泻而下!更可怕的是,虎头寨的猎手在谷中布设的陷阱同时触发——绊马索突然绷起,陷马坑塌陷,捕兽夹“咔嚓”合拢!
惨叫声、马嘶声、爆炸声(火药罐再次发威)响成一片。谷中的匈奴骑兵陷入混乱,前队想冲,后队想退,中间的人被滚石火油攻击,死伤惨重。
“撤!”陈钦再次下令。
虎头寨的猎手们如猿猴般敏捷,沿着事先准备好的绳索迅速撤离悬崖。等匈奴人从混乱中恢复,组织弓箭手向悬崖上射击时,崖上已经空无一人。
第二道防线,再次成功阻滞敌军,歼敌约三十,己方仅轻伤三人。
但陈钦心中并无喜悦。连过两道防线,匈奴人的损失加起来不过五十余人,主力尚存。而接下来,就是铁枪寨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了。
黄昏时分,陈钦和胡大山带着队伍撤回铁枪寨。寨门前,张烈已经摆开了阵势。
两百余名士兵列成三个方阵:前排刀盾手,中排长枪兵,后排弓箭手。寨墙上还有数十名弓箭手严阵以待。寨前的开阔地上,看似平坦,实则布满了陷马坑和铁蒺藜。
“陈副盟主,胡寨主,辛苦了。”张烈迎上来,“战况如何?”
“歼敌五十余,我们伤亡十一人。”陈钦汇报,“匈奴主力约二百骑,应该很快就会到。领兵的是个匈奴千夫长,挛鞮乌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