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卒闻之,皆叩首称谢。寨中局面渐定。
陈钦在孟轲、徐伯陪同下,巡视黑风岭。此寨果然险要,三道寨门皆以巨石垒成,墙高壕深,易守难攻。寨中屋舍百余间,粮仓、武库、工坊一应俱全,虽经战乱,损坏不大。
至后山泉眼处,陈钦细观地形。泉眼隐于岩缝,水流淙淙,清澈甘洌。难怪韩当能据此坚守。
孟轲叹道:“此真天险也。惜韩当无德,终失人心。”
正感慨间,忽有寨卒来报:白波贼郭太率众至北麓,闻寨已破,欲入寨分赃。
陈钦与孟轲对视一眼:“该来的终究来了。”
众人回至前寨,果见郭太率百余人列于寨外。见陈钦出迎,郭太大笑:“陈寨主果然信人!三日破寨,神速!神速!”
陈钦拱手:“郭头领如约而至,陈某感佩。请入寨叙话。”
郭太入寨,见寨中井然,降卒已编入队伍,不禁咋舌:“陈寨主好手段!这般快便收拾停当。”他眼珠一转,“那...寨中财货...”
陈钦早有准备,命人抬出十口木箱:“按约三七分账,此乃贵部所得。请郭头领验看。”
郭太开箱查验,见内中金银、绸缎、器皿琳琅满目,价值不菲,顿时眉开眼笑:“陈寨主果然信人!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某还有一事相商。”
“郭头领请讲。”
“这黑风岭...”郭太环顾四周,“寨主既许某暂驻,不知何时交割?”
陈钦微微一笑:“此事易尔。只是...郭头领请看。”他引郭太行至寨墙,指向北方,“黑风岭虽险,然北接匈奴,东临并州军,实乃四战之地。贵部初来,人生地疏,恐难久守。”
郭太脸色微变:“寨主此言何意?莫非欲毁约?”
“非也。”陈钦正色道,“陈某是在为贵部着想。依我之见,不若这般:贵部仍驻黑风岭,但需与吕梁盟各寨联防。我派匠人助你加固寨防,调拨粮草助你过冬。待明年开春,贵部熟悉地形,再行自立。如此可好?”
郭太沉吟。他虽贪黑风岭之险,却也知陈钦所言不虚。白波贼新败,人困马乏,若独守此寨,确难持久。
杨奉在旁劝道:“头领,陈寨主所言甚是。我部新附,正需休整。有吕梁盟为援,方为万全。”
郭太终是点头:“也罢!便依寨主之言!只是...联防之事,需立字为据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
当下双方立约:白波部暂驻黑风岭,受吕梁盟节制,享自治之权。吕梁盟助其修缮寨防,供给粮草,白波部则需遵盟约,听调遣,纳赋税。三年后,白波部可择地另立,或正式并入吕梁盟。
签约已毕,郭太心满意足,率众去接收驻地。陈钦送至寨门,目送其远去。
孟轲捻须道:“郭太此人,贪利而短视,非成大事者。然其部百余众,皆悍勇之辈,收之可为助力。寨主此番处置,恩威并施,刚柔相济,实属高明。”
陈钦摇头:“先生过誉。此皆众人之力,非小子一人之功。”他回望寨中,见周仓、李虎正指挥降卒清理战场,阿木、石头率人巡逻警戒,徐伯带人为伤者疗治...人人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
“黑风岭既破,吕梁北境暂安。”陈钦缓缓道,“然并州高干、北地匈奴、乃至中原诸侯,皆虎视眈眈。吕梁盟之路,方才开始。”
孟轲颔首:“寨主能有此见,老朽欣慰。来日方长,当徐徐图之。”
正说话间,忽见一骑飞驰而来,至寨前滚鞍下马,急报:“寨主!青石寨急信!石老根盟主...病重!”
陈钦心中一震。石老根年事已高,近日操劳过度,病倒在意料之中,然此时病重
“备马!回溪源寨,召集各寨主,共赴青石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