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全部进入山谷后,入口处传来轰隆声——周仓动手了。巨石滚落,堵住了退路。粮队一阵骚乱,押运官大声吆喝,但无济于事。
就在这时,出口方向响起了号角声。
陈钦带人从山林里杀出。一百人分成三队,一队直扑车队前部,砍断牛轭,驱散押运兵;一队冲向车队中部,掀开油布,查看货物;剩下的一队守住出口,防止有人逃跑。
“是粮!全是粮!”掀开油布的吕梁军欢呼。
陈钦冲到一辆车前,用刀划开麻袋。黄澄澄的粟米流出来,颗粒饱满。他又划开另一袋,是豆子。再一袋,是干草——马料。
够了。这些粮草烧了,呼厨泉撑不了三天。
“点火!”他下令。
早就准备好的火把扔上粮车。油布、干草、甚至粮食本身,都是易燃物。火势很快蔓延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押运的匈奴兵早就跑了——他们本就没什么斗志,见势不妙,扔下粮车就往山里钻。陈钦没追,只让人把牛都赶走,往西边山林里轰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三百辆粮车全部陷入火海。烈焰腾起数丈高,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。谷里浓烟弥漫,呛得人咳嗽不止。
“撤!”陈钦见目的达到,果断下令。
队伍迅速撤离山谷,沿着预定的山路往西退。刚走出三里,就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马蹄声——匈奴主力赶来了。
但已经晚了。熊熊大火吞噬了一切粮草,牛也跑散了。呼厨泉站在谷口,望着冲天的火光,脸色铁青。
陈钦在山梁上回头看了一眼,转身消失在密林中。
回吕梁的路,走了两天。
一路上,不断有探马回报祁县战况——呼厨泉粮草被劫,军心大乱,攻城力度明显减弱。王昶趁机出城反击,小胜一场。匈奴大军在城外徘徊三日,终于拔营北撤。
“退了。”周仓长舒一口气,“祁县保住了。”
陈钦却没松气:“王昶知道是咱们干的吗?”
“应该知道了。”石头道,“咱们撤的时候,故意留了面吕梁的旗在谷里。王昶的人打扫战场时,肯定看见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钦点头,“让他欠咱们个人情。”
第三天傍晚,队伍回到吕梁。寨门口,杜袭、徐伯带着全寨人迎接。见陈钦平安回来,许多人都哭了。
“盟主,您可算回来了!”徐伯老泪纵横,“这两天,寨里人都提心吊胆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陈钦拍拍老人的手,“匈奴退了,祁县保住了。咱们……又能安稳种一阵子田了。”
阿禾挤过来,把鹅卵石还给他。少年眼睛红肿,显然这两天没少哭。
“盟主,麦子……麦子抽穗了。”
陈钦望向梯田。夕阳下,麦浪起伏,绿中泛黄,沉甸甸的穗子已经开始低头。春深了,离收获不远了。
“是啊,”他轻声道,“麦子要熟了。”
当晚,寨里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。没有酒肉,只有粟米饭和野菜汤,但人人脸上都带着笑。劫了匈奴粮草,逼退八千大军,这样的战绩,够吕梁人骄傲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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