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口凹陷，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但他们都在笑。
他们在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零号的笑声尖锐、癫狂，充满了极致的愉悦。
他享受着这种痛楚，享受着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戮感。这是他等待了千年的、最完美的游戏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五代的笑声低沉、沙哑，混杂着鲜血与破碎的喘息。
他不是在享受战斗。
他是在为了这终于能够亲手终结的悲剧而狂笑。
为了那些逝去的生命，为了那些还在等待他回去的人们，为了让这无休止的杀戮轮回，彻底画上句号。
这种抛弃了所有防御、只为夺取对方性命的死斗，在万界无数观众的眼中，展现出了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、残酷的美感。
那是属于男人的浪漫。
也是属于英雄的挽歌。
时间在流逝。
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，每一次抬手，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五代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视线中的白色身影，出现了重影。
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，和风雪刮过的呼啸。
力气……快要用尽了……
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随着腹部的鲜血一同流逝。
到此为止了吗？
不。
还不行。
他的脑海中，闪过了妹妹稔的担忧，闪过了一条先生的信任，闪过了樱子小姐的温柔，闪过了那些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……
他答应过他们的。
要守护所有人的笑容。
那双赤红的复眼，在风雪中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。
那一抹想要守护所有人的执念，压榨出了他生命本源中最后的一丝力量。
他用尽最后的意志，抬起了那只早已骨裂、布满鲜血的右拳。
对面，零号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终结的一击。
他放弃了所有动作，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、满足的微笑，迎向了那挥来的拳头。
没有闪躲。
没有防御。
这一刻，这位古朗基之王，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。
五代的拳头，很慢。
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它精准地、狠狠地印在了零号腰间的那块核心灵石之上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，响彻雪山之巅。
零号腰带上那块象征着他生命与力量本源的灵石，被生生击碎。
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那是一种终于寻得归宿的满足。
他仰起头，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，身体向后直挺挺地栽倒。
最后一点生机，随着刺骨的寒风，彻底消散。
古朗基之王，陨落。
挥出这最后一拳的五代雄介，也彻底力竭。
他体表的黑色甲胄如同潮水般退去，恢复了遍体鳞伤的人类身躯。
他摇晃了一下。
最终，也无力地倒在了这片漫天的风雪里。
冰冷的白雪，开始一片片覆盖他的身体，掩盖住那些狰狞的伤口，也掩盖住了他最后的气息。
生死不知。
光幕之外，诸天万界。
无数感性的女观众，看着那个倒在雪中、被白色渐渐吞噬的温柔男人，早已泪如泉涌。
那是对一个英雄最沉痛的哀悼。
那是对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，最深沉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