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在空中肆意飞溅,于红蓝闪烁的警灯映照下,化作一朵朵转瞬即逝的、凄厉的红花。
万界的观众,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。
没有人会去同情这个杀人放火、毫无理由的恶魔。
但没有人能够否认。
他那如同野草一般,烧不尽、踩不烂的顽强生命力,正绽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光彩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。
铁管依旧在挥舞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砸在一名特警的防爆盾上。
巨大的力道让那名特警连连后退。
“怪物!”
“开火!继续开火!别让他靠近!”
恐慌在特警的阵线中蔓延。
他们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人类。
这是一个即使被子弹贯穿身体,也依旧只想着用最原始的暴力摧毁眼前一切的疯子!
更多的子弹倾泻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。
挥舞铁管的弧度越来越小。
每一步前行,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浅不一的血脚印。
终于,当又一梭子弹扫中他的胸膛与膝盖,他那具早已超出负荷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。
扑通。
他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泥水之中。
雨水混着血水,从他的指缝间滑落。
他就那样跪在那里,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微微摇晃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些因恐惧而面容扭曲的警察,那双逐渐涣-散的瞳孔里,倒映着这个让他烦躁透顶、却又无比沉迷的世界。
没有恐惧。
没有痛苦。
只有……遗憾。
一种游戏戛然而止的遗憾。
一种未能尽兴的……不甘。
龙珠世界。
弗利萨大王优雅地晃动着高脚杯,杯中猩红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,荡漾出迷人的波纹。
他猩红的复眼中,闪动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激赏。
“哦嚯嚯嚯……真是有趣的虫子。”
弗利萨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虽然卑微得如同一粒沙尘,但那份对杀戮与破坏的追求,却足够纯粹。”
“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虚伪正义,这种死法,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死得其所啊。”
光幕之中,浅仓威倒下了。
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,最后一口气息,化作一缕白烟,消散在冰冷的雨幕里。
雨,下得更大了。
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倒下的身躯,将那泊流淌的鲜血稀释、冲散,融入泥泞的土地。
浅仓威的身体在雨中迅速变冷,但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恶,那份不问缘由、只为战斗的疯狂,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,却化作无形的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中。
久久,无法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