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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节 被霸占的清泉(2 / 2)

他身影一晃,仿佛化作了两道残影,瞬间出现在护盾左侧之外!腰间太刀出鞘,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只有一道流畅得如同溪水奔流的银色刀光!刀光过处,三条触须无声断裂!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,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触须的缠绕和穿刺,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命中触须的能量核心(弗洛丝急促指出的位置)。

莉娜得到指令,虽然不甘只当看客,但还是配合萨里奥斯大叔,将念气集中在拳锋,轰击那些试图从特定角度持续冲击护盾的触须,将它们震开或暂时击退。

我则换上了凯丽给的“感电手雷”,看准触须聚集的区域扔过去。手雷炸开,爆开一片跳跃的蓝白色电光,被电光波及的触须动作明显变得僵硬、迟缓,为西岚和莉娜创造了更好的攻击机会。

战斗短暂而激烈。西岚的剑术让我们大开眼界。他的刀法似乎没有固定套路,时而迅疾如风,斩出漫天银丝;时而沉重如山,一刀劈断最粗的触须;时而又诡异如影,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。那些难缠的触须在他面前,竟显得笨拙而脆弱。不到两分钟,二十多条触须被清理一空,地上满是扭动的残肢和粘稠的液体。

西岚甩了甩刀上不存在的粘液,收刀入鞘,脸不红气不喘。“热身完毕。看来咱们的方向没错,越靠近泉水,罗特斯的‘保安’就越勤快。”

共鸣罗盘的指针在战斗后颤动得更厉害了,蓝光几乎要透出来。

我们继续前进,更加警惕。沿途又遭遇了几波类似的触须袭击,规模不大,都被迅速解决。但随着海拔升高,雾气越来越浓,能见度降低。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更多人工修葺的痕迹——破损的石阶、残缺的浮雕(描绘着水流、树木和星辰,风格与GBL教迥异,更古老自然),甚至偶尔能看到干涸的、雕刻精美的石质水道。

“这里……好像是巨兽背上更早的遗迹,可能与古代精灵或某种自然崇拜有关。”弗洛丝一边研究着浮雕,一边对照羊皮纸上的图案,“‘生命之泉’的记载中,提到它常与‘古木’、‘星辉’、‘纯净之地’相伴。这些浮雕的元素很吻合。”

雾气中开始传来隐隐的水流声,不是溪流的潺潺,更像是某种深潭或泉眼缓慢涌动、冒泡的咕噜声,其间夹杂着一种空灵的、仿佛无数细微生命共鸣的嗡嗡声。共鸣罗盘的蓝光已经亮得如同小灯,指针稳定地指向正前方一片被浓雾彻底笼罩的区域。

“就在前面了。”西岚停下脚步,示意我们稍等。他闭上眼睛,似乎在感知什么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很强的生命能量波动……但也很混乱,被什么东西污染和束缚着。还有……一个大家伙。”

他带头,拨开几乎凝成实质的浓雾,小心前进。水流声越来越清晰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味道——最底层是无比清新、令人精神一振的纯净水汽与草木芬芳,但表层却覆盖着那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海腥腐败和罗特斯的精神臭味,两种气息诡异而激烈地交织在一起。

终于,我们穿过了最后的雾墙。

眼前豁然开朗。

这是一个位于巨兽背脊高处、相对隐蔽的圆形谷地。谷地中央,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、天然形成的清澈水潭。潭水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、仿佛凝聚了星辉与翡翠的碧蓝色,水面无风自动,缓缓旋转,中心不断向上涌出珍珠般的气泡,散发出极其浓郁、纯粹的生命气息。仅仅站在潭边,都能感到疲惫和伤痛被一丝丝抚慰,精神为之一清——这就是“生命之泉”!

然而,这绝美的景象,此刻却被恐怖的亵渎所笼罩。

数条远比之前遇到的粗大得多、颜色深紫近黑、表面覆盖着厚厚角质和恶心吸盘的巨型触手,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魔爪,从水潭周围的岩壁裂缝、甚至直接从水潭底部穿透出来!它们缠绕、包裹、甚至直接刺入了水潭本身,如同寄生虫般吸附在泉眼上!触手不断蠕动,将紫黑色的污染能量注入清澈的潭水,同时又在疯狂汲取泉水中那纯净的生命能量!泉水与污染激烈对抗,交界处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升腾起混杂着蓝光和黑气的怪异雾气。

最惊人的是水潭正上方。那里的雾气被一股力量排开,露出一小片天空(虽然还是巨兽背上的天空)。一条最为粗壮、直径超过两米的主触手从高空云雾中垂下(显然连接着巨兽更上方,甚至可能直通天空之海),末端如同盛开的邪恶之花,张开无数细小蠕动的次级触须,形成一个不断脉动的紫黑色能量核心,悬浮在泉眼正上方,像一颗恶毒的心脏,控制着所有次级触手,并对整个泉水进行着最深度的污染和抽取。

“看到了吧?”西岚抱着胳膊,望着那令人作呕的景象,“罗特斯这家伙,不仅想控制巨兽,连这种天生地养的宝贝都不放过。用它来滋养自己的触手分身,难怪能在天帷巨兽上长这么大个儿。啧啧,真是会挑地方。”

愤怒和寒意同时涌上我们心头。如此纯净的生命之源,竟被如此玷污和利用!

“必须摧毁那些触手,特别是上面那个核心!”萨里奥斯大叔握紧十字架,圣光在手中凝聚,“否则泉水会被彻底污染,我们也无法取用。”

“而且,摧毁它们,或许能切断罗特斯对这部分区域的深度控制,甚至可能让泉水恢复一些自净能力。”弗洛丝补充道,同时快速分析着,“但那个核心……能量很强,而且似乎与泉水有某种强制连接,强行攻击可能会引发能量暴走,波及泉水本身。”

“那就先把‘藤蔓’砍了,再对付‘核心’。”西岚活动了一下手腕,眼神锐利起来,“圣职者,你和魔法师想办法稳住泉水,隔绝核心对它的直接抽取和污染。格斗丫头,小枪手,你们俩跟我清理水潭边这些‘吸管’。动作要快,我们闹出动静,上面那家伙的本体可能会察觉。”

计划简单直接。没有时间布置复杂战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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