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作为一大爷,不调查就下结论——凭什么当一大爷?”
他指着易忠海,声音冷硬:
“你以为你是韩科长?脸那么大,替我做决定?”
“今天没两百块——这事没完!”
他又扫向易忠海和刘海中:
“还有你们——不道歉,不赔我一百块精神损失费,都别想好过!”
易忠海老脸通红。
韩云轻笑摇头。
他听出来了——徐槐这是在卖他面子呢。
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,但看这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,肯定是徐槐占理。
他轻咳一声:
“小徐,要不……我做主。”
“让他赔你二十,另外俩人各赔十块——然后给你道歉。”
徐槐装出不甘心的样子:
“也就是韩科长您说话……这个面子我得给!”
他看向闫埠贵三人:
“但就看他们——给不给韩科长您这个面子了。”
闫埠贵心里在滴血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……
但他不敢耽搁,赶紧当着全院人的面,给徐槐鞠躬:
“徐槐,三大爷嘴欠……以后再也不背后嚼舌根了。三大爷……向你道歉。”
徐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:
“赔偿呢?”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取!”
闫埠贵脚步沉重,往家走。一边走,一边扇自己嘴巴。
后悔啊……
今天赔大了!
造孽啊!
徐槐看向易忠海。
易忠海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他深吸一口气:
“徐槐,一大爷给你道歉……我不该没调查就冤枉你。”
“我……这就给你拿钱去。”
最后,徐槐看向刘海中。
刘海中满脸谄笑,匆匆道歉,回家取钱。一路上骂骂咧咧,把闫埠贵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片刻后。
徐槐手里捏着四张“大黑十”。
四十块钱。
院里人散了。
韩云和徐槐相视一笑——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韩云专程来,是给徐槐送钱的。
查清楚了:在范亚新带领下,四个人分了徐槐家的现金——除了三百块,还有三十多斤粮票,一堆杂七杂八的票。
“小徐,我再次给你道歉。”韩云压低声音,“那四个人……已经开除了。”
徐槐递了根烟:
“韩科长,瞧您说的——又不是您的错。都怪那些蛀虫。”
心里却咋舌:
这就开除了?
韩云点头:
“对,都怪蛀虫!正好借机——整顿一下队伍!”
徐槐明白了。
韩云这是借机立威。那四个倒霉蛋,撞枪口上了。
不过……开除的肯定不是行政编制——否则韩云没这权力。
临时工吧?
有可能。
“徐槐,”韩云又说,“你真不来上班?”
“齐局长说了——直接给你定25级办事员,每月38块5!加上补贴,过年过节还有福利!”
徐槐心里一动。
25级办事员……
每月38块5。
这年头,行政工资30级制,这标准得到八十年代才变。
心动了。
但他还是想再等等。
以退为进。
他吐着烟:
“韩哥——以后就叫您韩哥了。”
“我现在需要休息……被搞得身心疲惫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:
“但以后您有什么事——兄弟我一定全力以赴!”
韩云笑了:
“好兄弟!就这么说定了!”
两人又相视一笑。
徐槐忽然想起什么:
“对了韩哥……”
“王红梅——还有没有亲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