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只剩下徐槐和韩云。
汪大飞走了,回医院再审织田千浩。屋子里很静,能听见外面院子里小孩的吵闹声、大人喊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徐槐蹲在地上,手指在地板的灰尘里划拉着。
“韩哥,”他抬起头,“织田千浩的母亲,应该已经跑了。或者……已经被敌特清理了。”
韩云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如果她还在,家里不会这么乱。”徐槐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敌特来翻东西,如果她在,要么一起带走,要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韩云听懂了。
要么一起带走,要么灭口。
两人又在屋里仔细勘查了一遍。柜子、抽屉、床底、墙角,每一寸都看了。现金一毛没有,存折也没找到。
最值钱的东西,是那台收音机。
上海牌,半新的。但此刻,它躺在地上,外壳摔碎了,零件散落出来,像被拆开的尸体。
应该是敌特找东西时干的。
起初,徐槐没多想。但不知为什么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空间。
如果把收音机放进空间,能不能用能量修好?
既然空间能量能疗伤,或许也能修复物体。
“韩哥,”徐槐捡起收音机,“这个我拿走。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线索。”
韩云走过来,看了眼摔坏的收音机:
“这上面能找到线索?”
他虚心求教。今天徐槐的表现,让他不得不承认,这小子在某些方面,确实有天赋。
“试试呗。”徐槐用一块破布把收音机和零件包起来,“万一能找到呢。”
收音机摔得不算太严重。外壳裂了,几个零件掉出来,但主体结构还在。就是不知道少没少零件。
包好收音机,徐槐又想到什么:
“对了韩哥,敌特要找的东西,应该不大。否则不会摔碎收音机寻找。”
韩*专业*云点点头:
“我知道。”
真知道?都这么专业了?
徐槐看了他一眼,没戳破。
……
等外三分局的人过来,给房子贴上封条,徐槐和韩云一起回到分局。
夜色浓了。
外三分局灯火通明,但院子里没几个人。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,所有人都撒出去了——配合军队维持治安,排查可疑人员。
院子一角,五具尸体整齐地排在地上。
连块白布都没盖。
他们不配。
韩云办公室里,徐槐递了根大前门过去。
“韩哥,给开一封介绍信。家里装修呢,以后我得住在招待所。”
韩云接过烟,点上:
“你拿证件就能直接入住公安招待所。”
“我以后还得入职轧钢厂,不好总拿证件出来。”徐槐顿了顿,“对了,要两封介绍信。”
“两封?”
“秦淮茹。”
徐槐无奈地摇头。
“她揭发了贾东旭,又要离婚,家里肯定住不成了。先让她在招待所待几天。”
韩云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槐一眼,拉开抽屉,拿出信纸,写了两封介绍信,递给徐槐:
“你小子把持住了。今天我见秦淮茹看你的眼神,不对劲。”
徐槐接过介绍信,晃了晃,贫嘴道:
“没办法,太优秀了。”
他收起介绍信:“韩哥,我先走了。明天得去轧钢厂呢。”
等徐槐走后,韩云瘫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累。
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突然想起从齐振东那儿顺来的特供茶。来一杯,解解乏吧。
拉开抽屉的瞬间,韩云眼角一抽。
妈的!
茶呢?
哪个龟孙子拿走了?
旋即,他想起今天只有徐槐来过他办公室。
……
市局一把手办公室,灯火通明。
一把手伏在桌上,仔细看着织田千浩的审讯记录。脸色越来越难看,像蒙了一层霜。
齐振东坐在沙发上,半个屁股挨着边,安静等着。
办公室里只有翻纸的沙沙声,和墙上钟表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