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们看见,一支机动特遣队的士兵,冲向一个“死亡”本身具象化后的异常。他们不是去杀死死亡,那是何等傲慢的想法。他们只是用自己的生命作为锚点,用自己的血肉作为囚笼,试图将“死亡”这个概念,重新“收容”回它应有的规则之内。
在这个世界,人类为了能够多活一秒,他们的敌人,是扭曲的怪物。
是堕落的神明。
是无法理解的概念。
甚至是死亡本身。
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。
混乱的、破碎的、令人绝望的末日景象,最终开始收束。
画面穿过崩塌的宇宙,穿过哀嚎的世界,最终,定格。
定格在一个极其简陋的办公室里。
一张泛黄的纸质文档,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,没有任何英雄的史诗。
只有三个冰冷的,由最简单的字母组成的单词。
Secure.
Contain.
Protect.
(控制,收容,保护。)
那道沉重而疏离的旁白,最后一次响起。
它的声音穿透了所有末日的喧嚣,为这个疯狂、扭曲而又悲壮的世界,划上了句号。
“这就是第八位至高世界。”
“在这里,有人在黑暗中以此为生,并在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中守望。”
“他们收容神明,只是为了让剩余的人类,能在光明中活得像个人类。”
光幕,缓缓陷入了黑屏。
无声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,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笼罩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。
没有掌声,没有惊叹,甚至没有议论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如果说,一拳超人世界带来的是极致的热血与纯粹。
如果说,型月世界带来的是神秘的瑰丽与宿命。
那么SCP世界,带给所有人的,是一种对“未知”的、源自骨髓深处的……深深敬畏。
许多原本狂妄自大、视众生为蝼蚁的反派角色,在这一刻,竟然感到了一丝……庆幸。
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那个世界。
鬼灭世界。
无限城。
鬼舞辻无惨蜷缩在最深邃的阴影之中,他那总是维持着完美形态的身体,正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
细胞在恐惧。
灵魂在哀嚎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那些仅仅因为被注视,就会扭断脖子的雕像。
他看到了那些能够污染思想,将人变成血肉傀儡的模因。
他看到了那些无视时间、无视空间、无视生死的怪物。
他那点自以为傲的再生能力,他那所谓的“完美生物”的称号,在那些真正的“异常”面前,算得了什么?
他甚至无法想象,如果自己生在那个世界,他会被如何“收容”。
被切割成无数份,分别锁在不同的盒子里?
还是被浸泡在某种特殊的液体中,永远沉睡?
或者,成为某个更恐怖存在的一份实验品?
未知。
那才是真正的恐怖。
而敢于直面未知,试图去收容未知的凡人……
才是真正的至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