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籁俱寂。
那是一种连宇宙背景辐射的低语都被强行抹去的,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悬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天幕,在抛出那个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恐怖概念后,便陷入了沉默。那三行惨白的血字,不再是信息,而是一种宣判。每一个笔画,都渗透着对“永生”二字的无情嘲讽。
等待,变成了最极致的酷刑。
每一个呼吸,都仿佛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拉伸至无限。
蓝染惣右介的指尖微微颤动,那是一种神经末梢在极度亢奋与极度警惕的交织下,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洪荒圣人那与天道合一的气息,紊乱的频率正在加剧,几乎要从圣位上跌落。
禁区至尊们万古不化的冰冷道心,此刻正被名为“恐惧”的烈焰反复灼烧,连灵魂都在战栗。
终于。
在无尽的黑暗深处,那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虚无背景中,有什么东西,动了。
不是出现,而是“浮现”。
像是从一张纯黑的画纸背面,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,强行渗透到了纸张的正面。
那变化缓慢而沉重,带着一种碾压维度的蛮横。
三道巨大的、模糊的轮廓,在所有生灵的注视下,一点点地,从极致的黑暗中凸显出来。
祂们没有实体。
没有物质构成。
更像是在虚无的背景下,被强行勾勒出的……三个代表着“终结”的阴影。
第一个轮廓,最先清晰。
一个身影,骑着一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瘦马。
那匹马的四蹄踩在虚空之上,没有激起任何能量的涟漪,没有发出任何可以被听见的声音。
但所有看到它的生灵,无论身处哪个世界,无论修为高低,都在这一瞬间,产生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错觉。
自己的生命力,正在被抽走。
自己的体温,正在无可逆转地流逝。
自己的存在,正在枯萎。
马背上的身影,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兜帽长袍,袍子的边缘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摆动,每一次摆动,都仿佛带走了一丝宇宙的生机。
祂的手中,提着一把长柄镰刀。
那镰刀锈迹斑斑,刃口布满了参差不齐的缺口,仿佛是凡间农夫丢弃在田埂上,历经了无数岁月腐蚀的破烂农具。
可就是这样一把破败的镰刀,却让无数手持神兵、身负至宝的强者,感到了自己的武器在哀鸣,在恐惧。
紧接着,是第二个轮廓。
它的体型,大得惊人,大得超出了“庞大”这个词汇所能形容的极限。
它仿佛是整个大宇宙的背面,是所有光明与秩序的反义词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。
那是一团由无数破碎星辰的残骸、早已冷却的星云、以及被撕裂的时空碎片所构成的巨大阴影。
它在虚空中蠕动着,每一次蠕动,都让数个临近的、被天幕投影波及的低等位面,毫无征兆地走向热寂。
它散发出的,是一种足以终结文明,令一切归于死寂的厚重感。
最后的,是第三个轮廓。
那是一片扭曲的混沌。
一片连天幕本身都无法完全捕捉、无法清晰呈现的绝对虚无。
任何试图用神念、用瞳术、用天眼去看清它的目光,都在接触到祂的瞬间,被折射,被扭曲,被同化。
有大能闷哼一声,双目流下血泪,他的道,因为那一眼的窥探,而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三维逻辑,甚至超越了多维时空概念的……纯粹的“无”。
万物归于此。
万念归于此。
万道,亦归于此。
就在这三道轮廓彻底凝实的瞬间,天幕之上,惨白的文字再次浮现。
没有多余的渲染,只有冰冷的陈述。
至高榜第二位。
死亡三兄弟。
小死亡。
大死亡。
全死亡。
来源:不可名状。
收容世界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