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打断他，声音平静而有力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会议室正前方的时钟。
上午九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。
距离沙瑞进点名让他表态，还有大约三十分钟。
前世，他就是在那时说出了那句话：
“我同意沙书记的意见，对丁义真立即实施抓捕。”
然后一切开始失控。
丁义真出逃海外。
线索中断。
赵家开始甩锅。
侯亮平调来汉东。
最后……
高育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
那弧度很冷。
这一世，不会了。
他缓缓靠向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从容、镇定，甚至有些慵懒。
但熟悉他的人知道——这是高育良认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系统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“我在。”机械音回应。
“你有什么功能？”
“本系统为官运亨通系统，核心功能如下：”
“一、危机预知：可提前感知与宿主仕途相关的重大危机。”
“二、人才洞察：可评估目标人物的能力值、忠诚度及隐藏属性。”
“三、运势加持：在关键时刻可小幅提升宿主决策成功率。”
“四、人脉网络：随着系统升级，可逐步解锁查看官员关系网的功能。”
“更多功能需达到相应条件后解锁。”
高育良目光微动。
很实用的系统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。
全是官场上最需要的。
“当前任务：改变会议决策，降低危机值。”
“任务奖励：人才洞察功能初级权限（可查看三人属性）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但他喝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着什么。
实际上，他在回忆。
回忆这场会议的所有细节。
丁义真，吕州市副市长，涉嫌严重违纪违法。
证据确凿。
按程序，该抓。
但问题是——抓了之后呢？
前世，丁义真在抓捕前夜神秘出逃，直飞漂亮国。
所有线索戛然而止。
调查组查了半年，什么都没查出来。
最后只能归结为“保密工作不到位”。
真是笑话。
一个副市长，能在六扇门和锦衣卫的双重监控下，用假护照登上国际航班？
没有内鬼，谁信？
而这个内鬼……
高育良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。
祁同伟。
李达康。
沙瑞进。
还有那些没到场的——赵立椿、赵瑞龙、高小琴……
每一个人都有可能。
每一个人都有动机。
丁义真知道的太多了。
关于赵家在吕州的生意。
关于山水集团的资金来源。
关于那个藏在港岛的……
“咳咳。”
主位上传来轻咳声。
沙瑞进抬起头，环视会议室。
“人都到齐了吧？”
他说话声音不高，但自带一种压迫感。
空降干部。
京师来的。
据说背景很深。
前世，高育良一直没完全摸清沙瑞进的底细。
现在想来，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