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张青那副“百口莫辩”的憋屈样,一直让陈浩南冲锋在前的大佬B心头狂跳——机会来了!
他心里门儿清:不管张青怎么巧舌如簧,“连夜送走大圈仔”这一手,就是黄泥巴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!
他们出来混的,是古惑仔,不是大法官!
根本不需要什么铁证如山,只要能让碎蛋青陷入“说不清”的境地,就足够了!
更重要的是,他太了解蒋天生的做派了——这位龙头,最擅长玩的就是平衡术。
碎蛋青刚才那番公然“逼宫”、把他架在火上烤的举动,已经大大超出了蒋天生的容忍底线。
大佬B敢断定:蒋天生现在,绝对想借自己的手,把这个不安分的刺头给摁下去!
“碎蛋青,”大佬B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“大义灭亲”的决绝,“你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,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……对你用家法了!”
靓坤的心刚放回肚子里没两秒,眼见张青又被逼到墙角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“操!”
他啐了一口,用标志性的沙哑嗓音,手指把桌面敲得“咚咚”响,“细B,你他妈脑子进水了?犯错的是陈浩南那个扑街!你老咬着碎蛋青不放是几个意思?”
他斜着眼,话里藏刀:“怎么,陈浩南是你仔啊?还是你们之间……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?”
“靓坤!”
大佬B粗暴地打断他,声音冷硬,“浩南有没有错,不是你我说了算!”
“但是,只要碎蛋青今天给不出一个合理的交代,我作为他的直属大哥,就有权对他执行家法!这是洪兴的规矩!”
眼看靓坤又要炸,张青却忽然转过头,给了他一个极快、却异常清晰的“OK”眼神。
靓坤一愣,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,满脑子问号。
只见张青脸上的“慌乱”和“憋屈”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笑意。
“B哥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是不是大哥当得太久,舒服日子过糊涂了……”
“连‘过档’这码事,都给忘了?”
“阿东、阿仁那两个大圈仔,”
张青环视全场,声音清晰,“我看他们身手不错,几下就把陈浩南砍成了‘破相南’。”
“我张青惜才,也不怕手下兄弟本事大,所以开出他们拒绝不了的条件,让他们从和合图过档过来跟我!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刺大佬B:“这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过档!
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,瞬间点醒了不少人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韩宾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碎蛋青这兜兜转转一大圈,三句话不离“大佬B妒贤嫉能、陷害小弟”,真正的目的,恐怕根本就不是跟陈浩南争一时长短。
他这是要自立门户,彻底从大佬B手底下脱离出来!
若非为了这个,韩宾真想不通,碎蛋青何必把事情做绝,把顶头大哥得罪到死?
大佬B眼见自己以为的“必杀技”,竟然被对方用“过档”这个合情合理的江湖规矩轻易化解,心头一慌,口不择言地吼道:
“碎蛋青!你放屁!”
“过档哪有那么容易?那两个大圈仔要真有本事,会过档跟你这个扑街?你他妈做梦还没醒吧!”
这话一出口,大佬B自己还没觉出不对,坐在对面的恐龙却“砰”地一拍桌子,暴怒而起:
“草泥马的细B!你他妈说人话还是放狗屁?!”
“什么叫‘有本事的人不会过档’?你他妈今天不把这话给老子说清楚,出了这个门,老子第一个砍死你!再转过头砍死你老婆孩子!艹尼玛的!”
恐龙的怒骂像一盆冷水,把大佬B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——自己刚才那句话,地图炮开得太大了!
韩宾和恐龙两兄弟,当年就是蒋天生为了巩固权位,花了大价钱从和合图挖过来的!
正因为如此,蒋天生这等玩权术的高手,才会默许自己手下有这对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档,形成某种微妙的制衡。
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韩宾,知道今天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了。
他脸色阴沉,不情不愿地开口,声音却比恐龙更有分量:
“细B,你他妈要是不会说人话,就把嘴给我闭上!”
“我们兄弟就是过档来的!恐龙在屯门做到清一色,老子在葵青的地盘,也他妈比你在铜锣湾那点家当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