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靓坤那番用钱开路的“豪言”,张青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转过身,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繁华的夜景。
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这座不夜城的每一寸光影,都流淌着欲望与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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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陆,羊城,某处村庄。
带着张青给的丰厚报酬回到老家的阿东和阿仁,毫无疑问成了十里八乡的焦点人物。
出去不过两三个月,就摇身一变,成了“衣锦还乡”的能人。
家里破旧的老屋被推倒,气派敞亮的新房拔地而起。
电视机、电话机、崭新的自行车……这些在八十年代末的农村还颇为稀罕的物事,一件件搬进了他们的新家。
在乡亲们羡慕的目光和议论声中,两人并未忘记张青交代的正事——替青哥物色身手过硬、敢打敢拼的兄弟。
此刻,贺喜的乡邻都已散去,阿东家的院子里,只留下几个精悍的汉子围坐一桌。桌上摆着简单的酒菜,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“阿东,你刚才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”
问话的是同村的王建军,身材精干,眼神锐利,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农家汉子。
他和弟弟王建国,都是前两年从部队退伍回来的。
阿东给他斟满一杯酒,神色认真:“建军,咱们同村,又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,我不瞒你。我在港岛跟的老板,确实是社团里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这崭新的屋子和屋里的电器:“我能带这些回来,是因为替老板办成了一件大事。”
“这次回来,除了看看家里,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替老板招揽些像咱们这样……有本事,却窝在这里使不上的兄弟。”
阿仁接过话头,语气直接:“建军、建国,你们两兄弟的身手,在咱们那批兵里都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“可留在这村里能干啥?去工地搬砖?还是进镇上的小厂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敲在王建军心上:“就算进了厂,一个月能挣几个钱?够给家里起新屋?够让爹妈过上好日子?”
这话像根针,扎破了王建军退伍半年来,努力维持却日益迷茫的现状。
半年的辛苦,挣的钱还不及阿东他们这趟带回来的零头。
“哥!”弟弟王建国年轻气盛,眼里闪着光,“阿东、阿仁不会坑咱们!”
“我想挣钱,挣大钱!让爹妈,还有小妹,都能过上好日子!”
桌上其他几个也是同乡或旧识的汉子,也纷纷开口:
“建军,去试试吧!都是自己人,过去了也有照应!”
“是啊,窝在这里,一身本事都埋汰了!”
“……”
王建军沉默着,端起面前的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,也仿佛浇灭了他最后一丝犹豫。
“行!”
他放下杯子,眼神变得坚定,“阿东、阿仁,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回港岛,我们兄弟,还有这几位信得过的战友,就跟你们一起走!”
阿东和阿仁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放心,建军!”阿东拍拍他肩膀,“以你的本事,跟着青哥,挣到的绝不会比我们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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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岛,浅水湾,张青的别墅。
奋战一夜的张青精神却不错,刚走出卧室,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。
港生系着围裙,正在忙碌,听到脚步声回头嫣然一笑:“阿青,醒啦?吃早餐吧。”
张青从后面搂住她纤细的腰肢,下巴搁在她肩头,坏笑着在她耳边吹气:“比起吃早餐……我更想吃你。”
港生脸颊绯红,轻轻拍开他不老实的手:“我又不会跑……先吃饭啦!”
早餐过后,高晋开车,张青带着港生来到自己的陀地——夜归人酒吧。
办公室里,张青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,高晋便递上一份简短的汇报。
“青哥,大佬B吐出来的那四条街,我们已经全盘接手,看场的人也都安排妥了。”
“另外,您要招人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。”
“以我们开出的条件,短时间内招够人手,问题不大。”
张青给手下开出的待遇,在如今的港岛江湖,堪称独一份。
不仅有出任务的丰厚花红,挂了彩更有医疗补助,最吸引人的是那每月2500块港币的底薪。
要知道,眼下港岛那些坐办公室的所谓“白领”,一个月也不过三五千块。
正因为这“豪爽”的作风,之前张青手头一直不算宽裕。
但这一切,即将成为过去。
如今他手握铜锣湾十一条街,名下各种酒吧、夜总会、游戏厅、桑拿房……林林总总上百家场子。
初步估算,每月流水至少过千万。
除去必须的开销和手下兄弟的薪水,落到他口袋里的,稳稳还有几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