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全领着张青拨给他的两百号兄弟,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,浩浩荡荡穿过铜锣湾的几条主街,直扑长义社的地盘。
街道两旁,其他社团看场子的矮骡子们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支沉默而剽悍的队伍。
“卧槽!那不是飞全吗?”
“洪乐和长义社都放出风要把他赶绝,他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?”
“屌!你眼瞎啊?没看见他身后跟着多少人马?”
“我要是有这么多兄弟跟着,别说长义和洪乐,就算是蒋天生加新记骆驼一起发话,老子也敢横着走!”
羡慕嫉妒的议论声从各个角落响起。
但很快,有人提出了疑问:
“飞全在洪乐的时候,不就是个草鞋吗?哪来这么多小弟?”
“新来的吧你?”立刻有人嗤笑,“这还用问?一看就是碎蛋青的人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说你眼瞎还不服!没看见这些人,跟之前追着巴闭砍的那批人是同一伙吗?整个铜锣湾,除了碎蛋青,谁还有这种追着巴闭砍的狠角色?!”
提问那矮骡子闻言,眼中顿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羡慕,喃喃道:
“妈的……飞全这扑街,真是踩了狗屎运,要一飞冲天了……”
他随即握紧拳头,脸上露出狂热:
“不行!老子也要过档去跟碎蛋青!老子也要当大哥!”
这话立刻引来身边人的无情嘲笑:
“就你?想跟碎蛋青?撒泡尿照照自己先啦!”
“瘦得跟排骨精一样,还是个道友(吸毒者),碎蛋青那里规费严得要死,你这种货色连门都进不去!”
“就是!发梦(做梦)也要挑时候啊!”
“操!老子想想不行啊?”
“想发梦就回家睡觉,别在这里白日梦啦……”
道路两旁投射来的或羡慕、或敬畏、或嫉妒的目光,被飞全一行人悉数收下。
俊仔、胖子、鸵鸟几个,此刻只觉得胸膛里有团火在烧,走路都带风,恨不得把胳膊甩到天上去,那股扬眉吐气的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“全哥,还是你眼光毒辣!”俊仔凑近飞全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亢奋,“知道只有跟着青哥,才能真正出头!”
飞全此刻也是浑身血液都在沸腾,但他眼神却更加凶狠锐利。他扫过身边这几个生死兄弟,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:
“俊仔、胖子、鸵鸟,想以后天天都像今天这么威风,出门有几百兄弟跟着……”
“等会儿都给我把招子(眼睛)放亮,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!”
“谁要是掉了链子,害我在青哥面前丢脸……别说兄弟,连朋友都没得做!”
“明白吗?!”
“全哥放心!”俊仔第一个低吼。
“兄弟几个,绝不会给你丢人!”鸵鸟咬着牙。
就连一向有些胆怯的胖子,此刻也涨红了脸,用力点头:“全哥,拼了!”
飞全看到兄弟们的决心,脸上那份属于亡命徒的嚣张气焰,再无半分掩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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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义社地盘,一家最大的酒吧门口。
十九虽然死了,但他的头马“爆头毅”却没死。
长义龙头大老潘为了稳住铜锣湾的阵脚,防止被其他社团趁机吞掉地盘,不仅从总堂紧急调来了一批生力军,更火速提拔爆头毅上位,成了新的铜锣湾堂口扛把子。
此刻,爆头毅带着手下严阵以待。当他看到飞全果然带着人杀过来时,心中不惊反喜!
机会来了!
只要今晚能在这里干掉飞全,替十九报仇,那他这个“暂代”的扛把子位置,就能坐得稳稳当当,谁也抢不走!
“飞全!”爆头毅上前一步,用刀尖指着飞全,厉声喝道,“你个反骨仔,杀我大哥,还敢送上门来?!”
飞全停下脚步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目光像看死人一样扫过爆头毅和他身后略显紧张的人群,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:
“我有什么不敢来?”
“爆头毅,听清楚——从今晚开始,长义在铜锣湾的所有场子,都改姓‘青’了!”
“不想下去陪十九卖咸鸭蛋的,现在就给老子滚!”
爆头毅快速扫了一眼飞全带来的人,心中暗自估算:人数似乎比自己这边还略少一些。
优势在我!
他不再废话,猛地举起手中的开山刀,对着身后的小弟们嘶声吼道:
“弟兄们!砍翻一个红兴仔,赏一千!”
“谁他妈砍死飞全,给十九哥报仇——我赏他五十万!外加四个场子!”
“吼——!”
重赏之下,长义社的小弟们眼睛顿时红了,士气大振!
“砍死他们!”
“为十九哥报仇!”
爆头毅见士气可用,怒吼一声,身先士卒地冲了上去:“杀——!”
“砍翻他们!”飞全几乎在同一时间挥刀前指。
“杀!”他身后两百名经过严格训练、早已憋着一股劲的红兴仔,如同出闸猛虎,咆哮着迎了上去!
短兵相接,血肉横飞!
飞全、俊仔、鸵鸟、胖子四人如同尖刀,冲在最前面,直奔对方的核心。
兵对兵,将对将!
飞全目光死死锁定爆头毅,他要立威,更要在张青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