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佬B还没吭声,陈浩南、大天二几个已经先一步冲了上来!
“操!”
“就算山鸡有错,都是同门兄弟,你他妈说动手就动手,合规矩吗?”
陈浩南压着怒气反驳。
张青脸上那点戏谑的笑,一点没变。
“这话说的……挺在理。”
“要是你们已经过档跟了别人,我动手,那是我的错。”
“可你们现在,还是红兴铜锣湾堂口的人。而我——”
他拖长了声音,目光扫过陈浩南,最后落在社团白纸扇陈耀脸上,笑容更深了。
“耀哥,你是社团的白纸扇,最懂规矩。”
“你来告诉大家,我这个堂口的红棍,有没有资格……教自己堂口的小弟,怎么做人?”
陈耀心里已经把张青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可众目睽睽,当着所有堂口大哥的面,他没法撒谎。
“……有。”
陈耀硬邦邦吐出这个字。
“哎呀,还好,还好。”张青做出一副夸张的、松了口气的表情,“不然还真让你抓住把柄了……是吧,破相南?”
陈浩南混了这么久,对情绪的掌控力不差。
他猜到张青给B哥泼脏水,多半是为了拖延时间,搅乱蒋先生的布局。
他强压怒火,沉声道:
“青哥,你口口声声把家法挂在嘴边。那你更该知道——冤枉堂口扛把子,是要三刀六洞的!”
上钩了。
张青心里暗笑,正想顺着话头把陈浩南往坑里带——
“我操你妈——!!!”
一声暴吼突然炸响!
刚才被两巴掌扇懵的山鸡,这时候晃着脑袋清醒过来。脸上火辣辣的疼,还有周围那些四九仔指指点点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自尊。
他一把甩开搀扶的大天二和巢皮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朝张青扑过去!
“老子他妈干死你——!”
话还没吼完。
一直沉默站在张青身后的阿积,动了。
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脚。
只听见“嘭”一声闷响,山鸡像个沙包一样被踹得倒飞出去,砸翻两张椅子,摔在地上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。
“山鸡——!”
陈浩南眼睛瞬间红了,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才没让自己扑上去。
他转向张青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青哥……山鸡就算有错,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?”
蒋天生还在上面忍着没发话。
张青决定,再给他添一把火。
“下手重?”
他嗤笑一声,看陈浩南的眼神像看傻子。
“你他妈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,冤枉扛把子,要三刀六洞。”
“那山鸡刚才,当着所有大哥的面,吼着要干死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容变得冰冷。
“这罪名,跟冤枉扛把子比,哪个大?”
陈浩南一时语塞。
张青又转向陈耀,那副“虚心请教”的样子,格外欠揍。
“耀哥,我没遇到过这种事儿,不太懂。”
“你给说说——小弟要杀大哥,按家法,该怎么处置?”
陈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把张青全家又问候了十遍,才面无表情地开口:
“……袭击大哥,挑断手脚筋,逐出社团。”
“哇哦——”
张青故意拖长了音调,转头看向还在地上咳血的山鸡,语气轻佻:
“山鸡,听见没?等会儿你就变‘断手鸡’了……有什么感想?”
大佬B脸色铁青。
山鸡再不成器,也是为他出头才惹上碎蛋青。要是他这时候不保,以后谁还敢跟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