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蒋天生的再次逼问，张青脸上那点笑，一点没少。
“蒋先生，”他拖长了声音，“您这话说的……是承认阿B走粉了？”
话音落地，全场死寂。
连靓坤看向张青的眼神里，都多了几分藏不住的佩服。
他平时开会也常阴阳怪气蒋天生几句，但真要像这样，在明面上跟蒋天生硬碰硬、撕破脸……他心里也得掂量掂量。
可瞧瞧人家碎蛋青，非但碰了，还碰得这么直接，这么寸步不让！
靓坤心里头，那叫一个舒坦。
另一边，韩宾、恐龙、十三妹这些实力不弱、一向中立的堂口大哥，看向张青的眼神，则多了些不解和审视。
他们有点想不明白，以碎蛋青的脑子，为什么非要把大佬B往死里整？就为了一个“铜锣湾扛把子”的空名头？
现在碎蛋青在铜锣湾的声望和实力，难道不比大佬B那个空壳子响亮得多？
‘碎蛋青，你自己找死，就怪不得我了……’
蒋天生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沉稳，盯着张青道：
“阿B有没有走粉，自有公论。但你现在，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没跟警察勾结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：
“今天这家法，你是受定了！”
杀意，赤裸裸的杀意，几乎不加掩饰。
张青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，甚至显得有点……温馨？温馨到让在场不少人，后脊梁莫名其妙窜起一股凉气。
“蒋先生，”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惋惜，“您怎么也跟阿B学，开始不动脑子了呢？”
“您难道没听说过……‘边缘人’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咱们社团有规矩，不准在条子那边……安插自己人？”
边缘人！
这三个字，像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僵局。
靓坤心里暗喝一声彩：妙啊！
简简单单一句话，直接把蒋天生抛过来的“勾结警察”这顶要命的帽子，给掀了！
刚才无论张青找什么理由，蒋天生都可以用“证据不足”来堵他。
可“边缘人”、“二五仔”这个理由不一样。
在座这些人，谁手底下没几个安插在别家、甚至警方里的眼线？
这些人的身份，只有最核心的人知道，为的就是传递消息。
蒋天生就算再不信，也没法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“不准用边缘人”这种话——那等于自断一臂。
果然，蒋天生脸上的从容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他放在桌下的手，不自觉握紧了。
张青看在眼里，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“蒋先生，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阿B现在被条子带走了，铜锣湾扛把子的位子要是空着……我怕时间一长，别的社团会觉得有机可乘，伸手过来啊。”
靓坤知道，一直让碎蛋青一个人在前面顶着，容易伤了几方刚结下的那点默契。
他适时地插了进来，阴阳怪气道：
“这还用选吗？现在铜锣湾，谁实力最强？谁名头最响？”
他目光一转，落到一直缩在角落当透明人的黎胖子身上：
“黎胖子，你说说——铜锣湾这个位子，谁坐最合适啊？”
突然被点到名的黎胖子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瞬间冷汗就下来了。
你们神仙打架，把我这个小鬼扯进来干嘛？！
说碎蛋青？立马得罪蒋天生一系。
不说碎蛋青？且不说他还欠着靓坤的钱，就碎蛋青现在这势头，要是回头去他北角找麻烦，也够他喝一壶的……
他急得满头大汗，眼珠子乱转。忽然，他灵光一闪！
“碎蛋青的实力，大家有目共睹，他坐这个位子，绰绰有余！”
黎胖子先定了调子，话锋随即一转，“不过嘛……为了社团长远稳定，也给下面的兄弟多一些上升机会……我觉得，可以安排几个人，跟碎蛋青‘公平竞争’这个位子！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主意高明：
“这样，不管最后谁上去，都能服众！大家说是不是？”
靓坤眉头一皱，显然对这和稀泥的建议很不满，正要开口——
“黎胖子这个提议，很不错。”
蒋天生却抢先一步，接过了话头。他看向黎胖子，脸上甚至带了点难得的“赞许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