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恐龙那一脸夸张的表情,张青只是淡淡挑了挑眉,神态轻松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恐龙哥,两百个姑娘就想在砵兰街插旗?够做什么的。”
“这批人,纯粹是我手底下场子开得太多,酒台边上缺人陪客。”
“生意亏不起,这才找到宾哥这儿,想着补点人手罢了。”
送上门来的钱,哪有不赚的道理?
眼下市面,一个姑娘的行情稳稳站在十万块。
两百个,就是两千万现钞。
可他韩宾拿货的价码呢?一个不过三万。
里外一算,单个净赚七万。
就算刨去一路的打点、开销,还有孝敬海警署的那份,落到口袋里的,最少也有五万块。
这一趟,稳稳千万利润入手。
他在葵青所有地盘加一起,整年进账也就五千来万。
再去掉各路开销、手下兄弟的分润,真正能塞进自己保险柜的,连一千万都勉强。
眼下这笔买卖,一趟就抵得上一年辛苦。
韩宾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。
“阿青,两百个人,我这边没问题。”
“你我同门,质量方面我用面子担保,绝对比外面流通的强上一档。”
“不过生意数额不小,按规矩,你得先下一笔定金。”
张青没接话,只朝身旁的阿积递了个眼神。
阿积会意,将手里的大哥大递过去。
张青接过,当着韩宾、恐龙两兄弟的面,直接拨了号。
“阿生,提五百万现金,送到葵青来。”
“嗯,好。”
电话挂断,大哥大扔回给阿积。张青这才看向韩宾。
“宾哥,五百万定金,够诚意了吧。”
韩宾脸上控制不住地浮起笑容,多余的字半个也没说。
在张青略带诧异的注视下,他突然站起身,反手就给身后站着的小弟脑袋上来了一下。
“丢!”
“有没有眼力见?”
“青哥这么贵的客到了,好酒都不知道上?”
“我脸都被你丢光了!”
“去!酒窖里把我藏的那几瓶82年拉菲拿来!”
“今天我要同青哥饮尽兴!”
小弟捂着后脑勺,委屈巴巴地“哦”了一声,那神态活像受了气的小媳妇,转身快步去了。
韩宾重新坐下,脸上堆起笑。
“下面人脑子不灵光,阿青你别介意。”
张青哈哈一笑。
“人人都说钱是王八蛋,可偏偏见了这王八蛋,个个都爱得不行。”
几人喝了几杯,包房门被推开,港生提着一只银色手提箱走了进来。
“青哥,钱到了。”
阿积接过箱子,放到韩宾面前的茶几上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扣锁,转向对面。
满箱花花绿绿的千元港币,整齐码放。
韩宾还算绷得住,只是眼神亮了几分。
可他身边的恐龙,眼睛都直了,嘴角差点没挂住那道亮晶晶的痕迹。
五百万现金他不是没见过,自己这些年抠抠搜搜攒下的私房钱棺材本,比这数还多点。
可那是他刀口舔血、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!
要他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去搏生意?不如要他的命!
屯门那破地方,在港岛以什么出名?
穷啊!
就因为是穷乡僻壤,油水薄得刮不出二两,别的社团才懒得费劲踩进来插旗。
他恐龙才能在屯门清一色。
要是把屯门换成尖沙咀那种流金淌银的地界……别说他恐龙,就算把当年那位号称“港岛皇帝”的黑道第一人请回来坐镇,其他社团照样会红着眼杀进来!
出来混的,怕死吗?怕!怕差佬吗?怕!
但其实最怕的,是兜里没钱,是没法潇洒快活……
韩宾与恐龙亲自将张青送到楼下,看着那几辆黑色轿车驶远,消失在街角。
恐龙这才搓着手,凑到大哥身边,一脸讨好。
“大哥,这单生意……让细佬我也沾沾光呗?”
“你再不接济我,我真要穷得穿底裤出门了。”
韩宾瞥了自家老弟一眼,语气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