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娜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张青的手臂,用行动表明一切听从他的安排。
打开房门,阿积如同标枪般守在门口。
张青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一行人下楼,乘车前往铜锣湾的仓库。
仓库里灯光有些昏暗,空气中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
刘耀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,依旧昏迷不醒。
张青瞥了一眼,随口吩咐:“弄醒他。”
阿积手腕一翻,那把标志性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刀光一闪,直接刺入刘耀祖的大腿!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破了仓库的寂静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剧痛让刘耀祖猛地清醒过来,冷汗瞬间浸湿了头发。
他喘着粗气,抬起头,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。
首先看到的,是搂着一个陌生年轻男人的梦娜——那个本该是他妻子的女人!
“梦娜!你这个臭婊子!贱货!你出卖我!!”
刘耀祖目眦欲裂,嘶吼着,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形。
梦娜面对他的谩骂,脸上没有任何波动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。
“刘耀祖,我在你那里得不到的尊重、温暖,还有……快乐,”
她说着,身体更贴近了张青,“在阿青这里,我全都得到了。”
“至于出卖?呵……”
“从你们定下那个可笑的计划,把我推出去当诱饵的那一刻起,这个结果,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谈不上出卖,只是你们太蠢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刘耀祖疯狂摇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张青,“他碎蛋青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古惑仔!一个矮骡子!”
“他怎么可能看得这么远!怎么可能布下这样的局!绝不可能!!”
张青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疯狂、拒绝接受现实的男人,脸上露出了那种招牌式的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欠揍的笑容。
“刘先生,这就受不了了?心态崩了?”
“别急啊,我这还有好几样‘惊喜’,没给你看呢。”
说完,张青搂着梦娜细腰的手,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下。
刚刚经历连番“大战”、默契度飙升的梦娜瞬间心领神会。
在刘耀祖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,她踮起脚尖,伸出纤纤玉臂勾住张青的脖子,主动送上自己娇艳的红唇,当着她“丈夫”的面,与张青来了一个漫长而缠绵的热吻。
“啊——!!!!”
“我要杀了你们!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!!”
“放开!放开我!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!!!”
文质彬彬、向来注重仪表的刘耀祖,看到这极致羞辱、杀人诛心的一幕,理智的弦彻底崩断!
他如同野兽般咆哮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疯狂挣扎,想要挣断绳索,用指甲,用牙齿,去撕碎眼前这对男女!
看到他眼球暴突,额头上青筋狂跳,一副随时可能气死过去的模样,张青这才结束长吻,舔了舔嘴唇,然后对着状若疯魔的刘耀祖,慢悠悠地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“刘先生,不得不说……”
“你老婆,真棒。”
梦娜配合地娇嗔一声,轻捶了他一下:“讨厌~!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!”
刘耀祖的嘶吼已经不成人声,只剩下最纯粹的、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就在张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准备再添最后一把柴时,仓库侧门打开,高晋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结实的文件袋。
“青哥,东西拿到了。”
张青接过文件袋,从里面抽出那几张价值三亿港币的不记名债券,在刘耀祖眼前晃了晃。
“刘耀祖先生,看看这个……眼熟吗?”
当刘耀祖看清那债券的样式和面额时,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,疯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“是它……是那个死老头藏起来的债券!!”
“我找了这么多年!翻遍了别墅每一个角落!甚至掘地三尺都没找到!”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!”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张青,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“你到底是谁?!你究竟是什么人?!!”
刘耀祖嘶吼着想要一个答案。
但张青偏偏不给他。
他只是笑了笑,收起债券,然后在梦娜脸上又亲了一口,柔声道:
“梦娜姐,这些年,你在他那儿受的委屈、吃的苦头,我都记着。”
“现在,我把这个人交给你。你想怎么出气,就怎么出气。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。”
梦娜不是初出茅庐的天真少女。
她很清楚张青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——这不只是让她出气,更是递给她一把刀,一份“投名状”。
她松开了搂着张青胳膊的手,脸上妩媚慵懒的神情褪去,变得冰冷而决绝。
阿积适时地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,递到她手中。
梦娜接过枪,手感沉甸甸的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去看刘耀祖眼中瞬间涌起的巨大恐惧和哀求,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臂,枪口稳稳对准了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。
“不……梦娜!不要!看在我们夫妻一场……我可以把钱都给你!别杀我!求求你……啊!!!”
噗!噗!噗!噗!噗!
低沉的枪声连续响起,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有些闷。
刘耀祖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,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鲜血顺着弹孔汩汩流出,染红了地面。
梦娜直到打空弹夹,才垂下手臂,微微喘息着。
而这一幕——从她接过枪,到清空弹夹,刘耀祖从威胁到求饶再到毙命的全过程——都被不知何时已架好摄像机、站在角落的高晋,一丝不落地、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
仓库里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淡淡的硝烟味,和更浓的血腥气,缓缓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