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娜捂着红唇轻笑，眼波流转：“大飞哥，对她们好……？”
张青摆了摆手，打断大飞继续跑题：“行了，别扯淡了。”
“今天叫你们两个过来，是有正事，有好处给你们。”
“好处”二字一出，大飞和靓坤的眼神瞬间变了，之前的嬉闹神色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全港岛社团，谁不知道恒来酒店的赌场已经改姓“张”？那就是一只每天下金蛋的母鸡！说不眼红，那是假的。
“我就知道！跟青哥当兄弟，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！”大飞立刻送上马屁。
张青笑了笑，切入正题：“赌场以前的高利贷（放数）生意，是四家在做——新记的斧头俊、韩琛、忠信义的连浩龙，还有我们洪兴的太子。”
“现在赌场是我的，这块肉，我肯定要收回来自己吃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，继续道：“赌场明面上是我马子的产业，放数这块，我不好直接分出去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放出去的钱，总得有人去收。”
“这笔‘收数’的话，我打算交给你们两个。”
大飞和靓坤呼吸都屏住了，紧紧盯着张青的嘴。
“道上的规矩，收数一般是本金不动，利息抽水，放数的拿大头，收数的拿小头，三七开算常见。”
张青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：“但你们是我碎蛋青的兄弟，我怎么可能亏待自己人？”
“我的条件是：本金不动，收回来的利息，我们——五五分账。”
“两位，觉得怎么样？”
话音落下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无论是走粉见惯大钱的靓坤，还是靠看场收保护费过活的大飞，此刻眼中都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炙热光芒！
赌场最暴利的除了抽水，就是高利贷！
为什么叫“高利贷”？“九出十三归”可不是说着玩的，利滚利起来吓死人。
收回来的利息对半劈，这简直就是碎蛋青白送钱给他们！
碎蛋青手下会缺敢打敢拼、能收账的小弟吗？
只要他把这条件放出去，全港岛不知有多少人抢破头要来干！
至于得罪斧头俊那帮人？
去他妈的！
都踏马是刀口舔血的矮骡子，有真金白银赚，谁管你斧头俊还是斧头英！
钞票才是最大的佬！
大飞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猛地抓起桌上的啤酒瓶，举向张青，因为激动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
“青哥！多余的话我大飞不会说！”
“你够意思，对我好，我大飞记在心里！”
“以后有事你开口，我大飞要是皱一下眉头，推三阻四，叫我出门就被泥头车撞死！”
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江湖气十足。
靓坤也缓缓举起酒瓶，他那双总是带着点阴鸷的眼睛，此刻也流露出郑重：
“碎蛋青，我没大飞那么会发誓。”
“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一件事——”
他压低了沙哑的嗓音，一字一顿：
“陈浩南在奥门那个任务，他绝对完不成。”
张青看着两人的表态，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分出去的那点利息？对他而言，九牛一毛。
能用这点钱，就让红兴其他堂口的扛把子看清楚——跟他张青混，有肉吃，有汤喝，比跟着蒋天生画大饼强百倍！
那这点钱，花得就太值了。
他淡淡一笑，拿起酒瓶和两人碰了一下，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两位兄弟够爽快。”
“不过接了这活儿，可就是把尖沙咀的霸主斧头俊，往死里得罪了。”
大飞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，一脸混不吝：
“屌！斧头俊算个卵！有本事让他来北角找我！看我砍不砍得死他！”
有钱赚，别说斧头俊，现在就是蒋天生挡他财路，他都敢提刀上去！
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暴富，谁拦路，谁就是他大飞不共戴天的仇人！
靓坤放下酒瓶，摸了摸下巴，语气多了几分考量：
“碎蛋青，韩琛那边……你真有把握摆平？”
“如果需要，我可以当个中间人。”
“我在金三角的渠道比他硬，他最近想扩大进货量，这个面子，他应该会卖我。”
面对靓坤主动递出的橄榄枝，张青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，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
“坤哥，费心了。”
“不过韩琛那边……”
他拿起酒瓶，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，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，语气轻得像是谈论天气：
“矮冬瓜，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