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没有理会那些普通摊位。
仙帝神识如无形雷达扫过整条巷子。大部分药材灵气稀薄，年份不足。只有三个摊位有微弱灵光——
第一个摊位在巷子中段，摊主是个穿道袍的老道士，面前摆着几株“百年灵芝”。但林霄一眼就看出，那只是人工培育的灵芝用特殊手法做旧，最多十年份。
第二个摊位在巷尾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在卖“野生血参”。参体血红，看似珍贵，实则被药水浸泡过，灵气已散。
第三个摊位……
林霄目光落向巷子最深处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蹲着个戴草帽的老农，面前铺着脏兮兮的麻布，上面胡乱堆着些干草、树根、蘑菇。周围几乎没人光顾。
但林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，那堆“干草”里，有三株散发着淡青色灵光的植物——
玉髓草！
仙界低阶灵草，在凡间堪称绝世珍品。每株草叶中心有一道天然玉纹，能自发吸纳天地灵气。虽不及百年灵芝药力雄厚，但灵气纯净，正是炼制简化版造化丹的最佳主材之一！
林霄正要上前，却见一个身影抢先一步。
那是个穿浅蓝色运动服的少女，约莫十七八岁，马尾辫，侧脸线条精致。她蹲在老农摊位前，手指精准地拨开杂物，捏起一株玉髓草。
“这草怎么卖？”
声音清冷，带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老农抬头，浑浊的眼睛扫了少女一眼：“五百一株。”
“三株我都要。”少女掏出钱包。
“等等。”
林霄走到摊位前：“这三株草，我要了。”
少女转头。四目相对。
林霄看清了她的脸——五官精致如画，但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。更重要的是，少女体内有微弱但精纯的灵力在流转！
炼气五层左右。
地球果然有修真者存在。
少女皱眉：“我先来的。”
“你并未付钱。”林霄平静道，“价高者得。老人家，我出一千一株。”
老农眼睛亮了。
少女脸色沉下来：“一千五。”
“两千。”
“两千五！”
“三千。”林霄面不改色。
周围已经有人围观。三千块买三株干草？这两人疯了吧？
少女盯着林霄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你是哪个世家的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“无门无派。”林霄淡淡道，“只是急需这味药救人。”
“救人？”少女若有所思，“玉髓草性寒，主治内腑暗伤，配合灵芝、血参可炼‘小还丹’……你要炼的是这个？”
林霄眼神微动。
这少女不仅知道玉髓草，还知道小还丹——那是修真界最基础的疗伤丹药之一，但在地球这种末法时代，能知道丹方的人绝不普通。
“不是小还丹。”林霄坦然道，“我要炼的是造化丹。”
“造化丹？”少女先是一愣，随即嗤笑，“你小说看多了吧？造化丹那是传说中的仙丹，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，连我爷爷的师祖都没见过真的。”
“所以，让给我。”林霄从书包里掏出一叠钞票，“九千，三株。”
老农手都在抖：“成、成交！”
少女却伸手按住那叠钱：“慢着。”
她抬头看林霄：“你说你要炼造化丹？怎么证明你不是骗子？”
“无需证明。”林霄眼神渐冷，“放手。”
“我要是不放呢？”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这玉髓草对我也有大用。不如这样——咱们比一场，谁赢谁拿走。”
“怎么比？”
少女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简单。你我各出一掌，不用招式，只拼灵力底蕴。谁后退的步数多，谁输。”
她扬起下巴：“敢吗？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人窃窃私语：
“那不是秦家的丫头吗？”
“秦瑶？秦老爷子那个孙女？听说从小习武，去年还把省散打冠军打趴下了……”
“那小子要倒霉了。”
林霄看着少女——秦瑶，姓秦，炼气五层，应该是江城某个古武世家的传人。
“可以。”林霄点头，“但若我赢了，你不仅要让出玉髓草，还要帮我找齐另外两味主材。”
秦瑶挑眉：“哟，还挺自信。行，你要真赢了我，秦家药库随你挑一味药材——前提是你能赢。”
两人退开三米。
人群自动让出空间。
秦瑶摆开架势，右脚后撤半步，左手虚按丹田。这是古武内家拳的起手式，但林霄一眼看出，她实际运转的是某种修真基础功法——虽然粗陋，但确实是炼气期的灵力运转路线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秦瑶问。
林霄只是随意站着，双手自然下垂：“开始吧。”
“装模作样。”秦瑶轻哼一声，右掌平推而出。
没有花哨招式，但掌心隐隐有气流旋转，带起地上的灰尘。这一掌她用了七成功力，寻常壮汉挨上，至少断三根肋骨。
掌至胸前。
林霄同样抬起右掌，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。
双掌相触。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秦瑶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的灵力从对方掌心传来——不是刚猛霸道，而是绵绵不绝、深不见底！自己的灵力撞上去，就像溪流汇入大海，连个浪花都没激起！
更可怕的是，那股灵力中蕴含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“意”，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……天地自然本身！
蹬蹬蹬！
秦瑶连退七步，后背撞在巷子墙壁上才停下。整条右臂酥麻无力，丹田内灵力翻腾紊乱。
而林霄，纹丝未动。
连衣角都没飘一下。
全场死寂。
几个懂行的老药商倒吸冷气。秦家丫头什么实力他们清楚，去年有个外地来的暗劲高手在夜市闹事，被她三招打断胳膊扔了出去。
现在……一掌，败了？
秦瑶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，又抬头看向林霄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你什么境界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林霄走到老农摊位前，拿起三株玉髓草，又掏出九千现金递过去，“钱货两清。”
他转身看向秦瑶：“你输了。”
秦瑶咬了咬嘴唇，忽然抱拳：“秦瑶技不如人，认输。玉髓草归你，秦家药库的承诺也作数——你要哪两味药材？”
“百年灵芝，野生血参。”林霄顿了顿，“要真货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秦瑶深吸一口气，指向巷子外，“秦家药铺就在街对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