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那三个字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瘫坐在椅子上,再也不多说一个字。
他一发话,院里几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,瞬间就从他身上,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身上。
那眼神,赤裸裸的,毫不掩饰。
里面明晃晃地写着:赶紧掏钱!别耽误我们吃猪肉!
刘海中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,他今天刚被气得吐了血,现在又要被放血,一张肥脸憋成了酱紫色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“我”了半天,看到周围邻居那不善的眼神,最终还是颓然地挥了挥手,“我……出!”
现在,压力全来到了三大爷阎埠贵这边。
阎埠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二十块钱!
那是什么概念?
那是他和他老婆子两个人省吃俭用,从牙缝里抠了大半年的积蓄!是他准备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的本钱!是他盘算着以后养老的命根子!
现在,林枫一张嘴,就要把他这命根子给撅了!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阎埠贵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指着林枫的鼻子,声音都劈了叉,“林枫!你这是敲诈!勒索!我不出!一分钱都不出!”
他这一喊,院里瞬间就骚动起来。
“嘿!这阎老西,想吃肉又不想掏钱?”
“平时算计我们一分一毛的,现在让他出点血就跟要他命一样!”
“就是,三大爷,您可是人民教师,不能这么没觉悟吧?”
贾张氏一看这架势,生怕猪肉飞了,立马嗑着瓜子煽风点火:“哎哟喂,某些人啊,就是铁公鸡,一毛不拔!想让全院人陪着他啃窝窝头呢!我可怜的棒梗哟,还想着吃猪肉呢!”
棒梗也很配合地扯开嗓子就哭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猪肉!坏爷爷不给钱,吃不成肉了!哇——”
这一唱一和,直接把阎埠贵架在了火上。
阎埠贵的老婆,三大妈,也急了,跑过来扯着阎埠贵的袖子,压低声音劝道:“当家的,你就给了吧!你看这全院的人都盯着呢!为了二十块钱,把人都得罪光了,以后咱们还怎么在院里待啊?”
“你懂个屁!”阎埠贵甩开老婆子的手,眼睛都红了,“那是二十块钱吗?那是我的命!”
林枫看着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,也不着急,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三大爷,别激动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“我给你算笔账。”
林枫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头猪,两百斤,就算只要六十块钱,相当于三毛钱一斤。现在市面上的肉价多少?八毛多一斤,还得肉票。我这直接给你省了一大半,还不要票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这头猪,杀了之后,猪头、猪下水、猪蹄子、猪大肠,这些东西怎么分?咱们按贡献来。我出了猪,这猪头肯定归我。你们三位大爷出了钱,这猪下水,你们三家分了,怎么样?一副猪下水,外面买也得好几块钱吧?您这二十块,瞬间就回本小半了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嘛,谁家出的柴火多,谁家出的酱油多,到时候分肉的时候,我手里的刀,可能就多切那么一指甲盖的肥肉。你们说,这理儿对不对?”
这话一出,院里那些原本准备拿点烂白菜凑数的邻居,心思立马就活络了。
对啊!出东西还能多得肉!
“林工说得对!我家柴火多!我回去就搬!”
“我家有去年腌的雪里红,配猪肉炖粉条,那叫一个香!”
院里的气氛瞬间从逼捐,变成了积极踊跃的“奉献”。
阎埠贵听着林枫的话,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一副猪下水……我们三家分?那我也能分到不少……再加上猪肉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是不亏?
他还在犹豫,林枫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三大爷,您再想想。今天这二十块钱,您是出了。但全院的人都念着您的好,觉得您顾全大局,您这‘三大爷’的威信,不就又回来了?这叫花钱买名声!多划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