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四合院,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,彻底炸了。
呕吐声、尖叫声、桌椅被撞翻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那股混合着酒肉香气和不可名状秽物的味道,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,让所有人的理智都暂时下了线。
“快!快把一大爷抬走!”
“老太太!谁去看看老太太!”
刘海中和他那两个儿子,捂着鼻子,手忙脚乱地想去抬昏死过去的易中海,可刚一靠近,那股冲天的臭气就让他们连连后退,当场又是一阵干呕。
阎埠贵则机灵得多,他早就拉着自家老婆孩子退到了上风口,一脸惊魂未定,推着眼镜,眼神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秦淮茹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棒梗,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,整个人都傻了。
她唯一的念头就是:完了,全完了。
傻柱更是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
他看着不省人事的易中海,又看着脑袋磕在墙上,一动不动的聋老太太,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这样?
药……怎么会让一大爷吃了?
老太太……怎么就……
“是你!都是你干的好事!”
一个凄厉的尖叫声响起,是秦淮茹。
她此刻也顾不上装什么白莲花了,指着傻柱,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怨毒。
“傻柱!你为什么要下药!你为什么要害人!”
秦淮茹这一嗓子,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易中海的“喷射现场”转移到了傻柱身上。
对啊!
那碗肉是傻柱端过去的!
“我……我没有!不是我!”傻柱下意识地狡辩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不是你?全院的人都看见了,那碗肉是你单独给他盛的!”阎埠贵立刻抓住了重点,在远处大声喊道,生怕把自己牵扯进去。
“你想害林枫,结果害了一大爷,还……还害了老太太!傻柱,你这个杀人凶手!”秦淮茹彻底豁出去了,她知道,傻柱完了,她必须立刻跟他撇清关系。
林枫端着自己那碗干干净净的米饭,慢悠悠地走到混乱的中心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聋老太太,伸出手指在她鼻子下面探了探。
冰凉,已经没了气息。
他又看向傻柱,眼神里带着一丝“悲悯”。
“傻柱,我早就说过,你那双手是用来炒菜的,不是用来害人的。现在好了,想害我,结果把自己最亲的两个人给害了。”
“一大爷视你如己出,为你养老大计操碎了心,结果被你一碗巴豆,搞得当众出恭,这辈子都没脸做人了。”
“聋老太太把你当亲孙子,处处护着你,结果被你这下毒的手段,活活气死。你告诉我,你现在心里,是什么滋味?”
林枫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傻柱的心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!是你!是你换了碗!是你害了他们!”傻柱终于反应了过来,指着林枫,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。
“我换碗?”林枫笑了,“我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您这位‘御厨’特供的肉孝敬给一大爷,这是尊老。一大爷吃得满心欢喜,这是他德高望重。怎么到你嘴里,就成了我害人?”
“你那碗里要不是加了料,一大爷能吃成这样?老太太能被活活气死?傻柱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别把大伙都当傻子。”
林枫这番话,逻辑清晰,条理分明。
院里的人稍微一琢磨,瞬间就明白了。
是啊!根源就在那碗肉上!
如果肉没问题,怎么会出事?
傻柱想害林枫,结果林枫机智地把肉转送给了易中海,导致了这场悲剧!
“原来是这样!傻柱也太恶毒了!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平时看他热心肠,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下三滥的事!”
“谋杀!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啊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两名公安同志推着自行车,快步走进了四合院。
“谁报的警?这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