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屋顶的楼梯间里，弥漫着血腥味和恐惧。
小室孝打头阵，平野耕太颤颤巍巍地跟在后面，宫本丽和高城沙耶在中间，毒岛冴子断后——这本该是最合理的队形。
但顾长歌走在毒岛冴子身边，轻松得像是饭后散步。
“顾君刚才的身手，可不是‘学过一点防身术’那么简单。”毒岛冴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中带着探究。
顾长歌侧过头，对毒岛冴子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：“学姐说笑了，我小时候在武馆待过几年，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。”
“一点？”毒岛冴子看了眼楼梯转角处倒地的两只丧尸。
都是被一击毙命，颈椎粉碎。
这种手法，需要精准的角度、恐怖的力量，还有……对生命毫无犹豫的冷漠。
“顾君杀过生吗？”毒岛冴子问。
“学姐指的是什么？”顾长歌装傻。
“比如……鸡鸭鱼之类的。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顾长歌笑着摇头，“不过现在杀这些丧尸，感觉和踩死蚂蚁差不多。它们已经不是人类了，对吧？”
毒岛冴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握着木刀的手，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走在前面的小室孝回头看了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孝，怎么了？”宫本丽问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小室孝摇摇头，但眉头紧皱。
他总觉得那个顾长歌有点不对劲。刚才在走廊里，顾长歌解决丧尸时的眼神……太冷静了，冷静得不像个高中生。
但转念一想，这种时候冷静点不是坏事。
“到了！”
平野耕太推开楼梯尽头的门，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。
屋顶上已经有几个人了——数学老师鞠川静香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女学生。看到小室孝等人上来，他们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围了过来。
“小室同学！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！”
“下面……下面怎么样了？”
“那些怪物……”
七嘴八舌的询问中，恐慌在蔓延。
顾长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些人。
鞠川静香，校医，巨乳天然呆，原著里是个重要的医疗角色。此刻她正抱着急救箱，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，显然还没完全理解状况。
那几个学生里，有在哭的，有在发抖的，也有强装镇定的。
“啧，真是标准的末日群像啊。”小慕坐在顾长歌肩头，晃着小脚，“顾长歌大人，你打算怎么玩？”
“先看看情况。”顾长歌在心里说，“主角团都齐了，但那个‘穿越者同行’还没出现……你说，他会是谁呢？”
“唔，按照系统扫描，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个携带系统的穿越者。”小慕歪着头，“不过对方系统有防护罩，我只能感觉到存在，没法精确定位。需要顾长歌大人把他引出来才行哦~”
“引出来……”顾长歌摸了摸下巴，目光扫过屋顶上的每一个人。
突然，他视线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生，戴着眼镜，正低着头摆弄手机。但在顾长歌的写轮眼中，能看到那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普通人看不见的能量场。
系统防护罩？
不，太弱了，应该只是某种探测或伪装能力。
但已经足够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顾长歌嘴角勾起。
“诶？这么快？”小慕眨眨眼。
“不是正主，但应该是他的‘眼睛’。”顾长歌分析道，“那个穿越者很谨慎，自己躲起来，派了个傀儡或者分身来观察主角团。有意思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朝那个眼镜男生走去。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顾长歌露出关心的表情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眼镜男生吓了一跳，慌忙收起手机：“没、没事！我只是……在试着联系家人。”
“联系上了吗？”
“还没……信号好像断了。”
顾长歌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担心，我们会活下去的。”
在接触的瞬间，写轮眼的瞳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，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印记。
神荼之眼的初级应用——现实标记。
通过这个标记，顾长歌可以随时感知到对方的位置，甚至……在一定范围内，模糊对方周围的“现实”。
比如，让他的手机“恰好”收到一条虚假的求救信息。
“顾长歌同学！”高城沙耶突然喊道，“你过来一下，我们需要商量接下来怎么办！”
顾长歌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高城沙耶身边时，他不动声色地发动了右眼神荼的力量。
目标——那个眼镜男生的手机。
嗡。
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。
眼镜男生低头看向手机，屏幕突然亮起，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