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姐不是也要去吗？”顾长歌反问。
“我去是因为……”毒岛冴子顿了顿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井豪永死的真相。”毒岛冴子声音很轻，“昨天在仓库，我闻到了奇怪的味道。不是血腥味，是……某种甜腻的、让人头晕的味道。”
顾长歌心里一动。
毒岛冴子的嗅觉这么敏锐？
“学姐怀疑有人动了手脚？”顾长歌面不改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毒岛冴子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像会赞同这种冒险计划的人。你昨天在桥上，看着紫藤老师表演的时候，眼神像是在看戏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今天也是。”
顾长歌笑了。
他走到毒岛冴子面前，两人距离很近，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学姐。”顾长歌轻声说，“有时候，看着理想主义者撞得头破血流，也是种乐趣。而且……”
他凑到毒岛冴子耳边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“不出去，怎么让老鼠尽情表演？”
毒岛冴子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听懂了顾长歌的暗示。
“你早就知道紫藤老师有问题？”毒岛冴子问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顾长歌退后半步，恢复了平常的笑容，“但知道归知道，没有证据。所以需要他继续表演，表演得越多，破绽就越多。”
毒岛冴子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她只说了一句：“小心点。”
“学姐也是。”
顾长歌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后，小慕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
“顾长歌大人，毒岛冴子姐姐好像开始怀疑你了哦~”
“怀疑是好事。”顾长歌在心里回应，“怀疑意味着好奇，好奇意味着关注。而关注……是感情的开始。”
“诶嘿~顾长歌大人好狡猾~”
“这叫策略。”
顾长歌回到房间，小室孝正在擦拭那把棒球棍。
看到顾长歌进来，小室孝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：“顾同学，谢谢你刚才支持我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顾长歌在榻榻米上坐下，“孝君说得对，有能力的人，应该去帮助别人。”
小室孝感动了：“我就知道，顾同学是真正的好人！”
顾长歌笑得更加灿烂。
好人？
或许吧。
只不过他帮助的方式，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比如，帮小室孝认清现实的残酷，帮紫藤浩一加速系统的崩溃，帮毒岛冴子释放内心的黑暗……
这都是帮助，对吧？
“对了。”小室孝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丽她……还是不肯吃东西。顾同学，你能不能去劝劝她？她好像比较听你的话。”
“好。”顾长歌起身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出房间，来到宫本丽的房门外。
敲了敲门，里面没有回应。
顾长歌直接拉开门——没锁。
房间里，宫本丽蜷缩在角落，抱着膝盖，眼睛红肿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抬起头，看到是顾长歌，眼神微微动了动。
“顾……同学？”宫本丽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顾长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递过去一碗粥，“吃点东西吧。井豪永同学如果还在，也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提到井豪永，宫本丽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永他……他昨天还跟我说，要一起活下去……”宫本丽泣不成声，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顾长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，需要时间去冲淡。
而他，只需要扮演好一个“温柔的安慰者”就行了。
“丽同学。”顾长歌轻声说，“井豪永同学不会希望你一直消沉下去。你要活下去，带着他的那份，好好活下去。”
宫本丽抬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顾长歌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顾长歌脸上，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。
那一刻，宫本丽突然觉得，这个一直温和可靠的留学生，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黑暗的世界。
“嗯……”宫本丽接过粥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顾长歌看着她喝粥的样子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心里却在想：
“小室孝要是看到这一幕，表情一定很有趣。”
“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等明天吧。”
“等明天，让这场戏……更精彩一些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出房间。
走廊尽头，紫藤浩一正在和高城壮一郎交谈，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。
顾长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。
好好享受你最后的“领袖”时光吧，紫藤老师。
明天过后，你的一切，都会是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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