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顾长歌看穿了。
“学姐。”顾长歌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，“没必要压抑自己。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，道德、善良、眼泪……换不来活下去。你只需要保护你想保护的，至于其他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加深：“适者生存而已。”
毒岛冴子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不要伤害无辜的人。”她说。
顾长歌笑了：“我尽量。不过学姐，‘无辜’的定义，现在谁说了算呢？”
他后退一步，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：“我去看看紫藤老师，他昨天消耗很大，应该需要人照顾。”
说完，转身离开了庭院。
毒岛冴子站在原地，看着顾长歌的背影，久久没有动。
她发现，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学弟了。
他温柔体贴，但眼神深处藏着冷漠。
他救人于危难，但又似乎乐见悲剧发生。
他像阳光一样温暖，又像深渊一样黑暗。
“毒岛学姐。”高城沙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毒岛冴子转身，看到高城沙耶站在走廊下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沙耶，怎么了？”
“爸爸叫你和顾同学去书房。”高城沙耶说，“紫藤老师也在。”
毒岛冴子点点头：“我这就去。”
书房里，气氛凝重。
高城壮一郎坐在书桌后，脸色阴沉。
紫藤浩一坐在对面，看起来有些憔悴——昨天透支系统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恢复。
顾长歌和毒岛冴子进来后，高城壮一郎开门见山：
“昨天晚上，围墙外出现了新型丧尸。”
他调出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，几只丧尸正在围墙外徘徊。它们和普通丧尸不一样，动作更快，更灵活，甚至……会攀爬。
其中一只丧尸，竟然试图爬上围墙，虽然失败了，但把墙皮扒掉了一大块。
“这是……”毒岛冴子皱眉。
“进化体。”高城壮一郎沉声道，“按照井豪永同学留下的纸条来看，丧尸确实在进化。而且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。”
紫藤浩一脸色发白：“那、那怎么办？高城家的围墙，还能挡住它们吗？”
“暂时可以。”高城壮一郎说，“但如果进化体越来越多，或者出现更厉害的变种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高城家，不再安全了。
“我们需要更强的武器，更多的物资，更多的人手。”高城壮一郎看向紫藤浩一，“紫藤老师，你的那种‘能力’，能对付这些进化体吗？”
紫藤浩一心里一沉。
他的系统能力，对付普通丧尸还行，对付进化体……
“我……我可以试试。”紫藤浩一硬着头皮说，“但需要时间恢复。昨天消耗太大了。”
“那就尽快恢复。”高城壮一郎不容置疑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不需要参加日常巡逻和守卫，专心恢复能力。高城家需要你的力量。”
紫藤浩一只能点头。
离开书房后，紫藤浩一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系统，恢复全部点数要多久？”
【当前点数：80/550】
【自然恢复速度：每小时50点】
【完全恢复需要：9.4小时】
“太慢了……”紫藤浩一咬牙，“有没有更快的方法？”
【消耗系统本源能量可加速恢复，但会扩大防护罩裂痕】
【当前裂痕：15%】
【是否加速？】
紫藤浩一犹豫了。
裂痕已经15%了，再扩大……
但高城壮一郎的态度很明显——如果他不能尽快恢复能力，证明自己的价值，那他在高城家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。
“加速！”紫藤浩一下定决心，“恢复300点！”
【消耗系统本源能量，恢复点数300点】
【当前点数：380/550】
【防护罩裂痕扩大至18%】
紫藤浩一松了口气，但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裂痕越来越大了……
而这一切，都被顾长歌看在眼里。
他回到房间，站在窗前，看着围墙外那些游荡的进化体丧尸，嘴角勾起。
“小慕，这些进化体，是你弄出来的吗？”
“不是哦~”小慕坐在窗台上晃着小腿，“是世界本源在试图修复剧情啦~按照原著，高城家本来就会沦陷，但时间没这么快。现在因为顾长歌大人的干预，剧情崩坏加速，世界本源就想用进化体来‘修正’，让高城家提前沦陷，把剧情拉回正轨~”
“有意思。”顾长歌笑了，“世界本源还会自己加难度？”
“当然啦~不过没关系，进化体越多，紫藤浩一就越需要透支能力，我们的计划就越顺利~”
顾长歌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楼下。
庭院里，毒岛冴子正在练剑。
她的动作依旧精准，但仔细看就能发现，她的剑路里多了一分凌厉，少了一分克制。
“学姐也开始释放本性了呢。”顾长歌轻笑。
“还不是顾长歌大人你引导得好~”小慕笑嘻嘻地说，“不过毒岛冴子姐姐好像既害怕你又被你吸引呢。”
“这样最好。”顾长歌说，“完全的恐惧会让人逃离，完全的崇拜会让人盲目。矛盾的好奇心，才是最长久的羁绊。”
他看向围墙外，那里，夜色渐浓。
而丧尸的嘶吼声，比昨天更近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顾长歌轻声说，“该进行下一步了。”
“顾长歌大人打算怎么做？”
顾长歌没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但那笑容，冷得让人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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