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全一脚踹断了法坛的支撑柱。
木架轰然倒塌，莫俟卨像只被剥了壳的乌龟，狼狈地滚落在地，还没等他爬起来，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施全！你要造反吗！我是朝廷命官！”莫俟卨色厉内荏地尖叫。
“老子抓的就是你这个汉奸！”施全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，反手用刀鞘狠狠砸在莫俟卨的后颈上，拎死狗一样将他拖向大理寺的方向。
相府。
秦桧听着窗外传来的喧嚣，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一声摔得粉碎。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他看着天空中那张还在不断循环播放的密信投影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这天幕太邪门了，它不讲道理，直接扒人的皮。
如果下一张放出来的是他和金人的书信……
秦桧打了个寒颤，一种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冠，踉跄着冲向备好的轿子。
“进宫！快进宫！我要见官家！”
皇宫，垂拱殿。
赵构在大殿内焦躁地踱步，外面的光幕每变化一次，他的心就抽搐一下。
“陛下！陛下救命啊！”
秦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，扑通一声跪在御阶之下，声泪俱下，“那些刁民被妖术蛊惑，竟然当街殴打朝廷命官！这天幕……这天幕分明是乱臣贼子伪造的妖术，意在颠覆大宋社稷啊！”
“伪造？”赵构停下脚步，眼神惊疑不定，“可那字迹……”
“陛下！”秦桧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血丝，“如今江湖上奇人异士众多，模仿笔迹又有何难？他们今日能伪造莫大人的信，明日就能伪造您的罪己诏啊！若不立刻封城，动用禁军强行驱散仰望天幕的百姓，大宋危矣！”
青衫看着监控画面中秦桧那张扭曲的脸，冷笑一声。
“模仿笔迹？行，那我就给你看点模仿不了的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手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。
【付费功能解锁：全屏高亮弹幕】
【关联组件：实时心理状态可视化】
刹那间，临安上空的密信投影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如同流火般滚动的巨大金色弹幕，直接覆盖了整片苍穹。
【绍兴和议内幕：割让唐、邓、商、秦四州，岁贡银二十五万两，绢二十五万匹。】
【秦桧，你跪得膝盖生根，还要拉着整个华夏陪你跪？】
而在这些文字下方，一个巨大的、不断跳动的暗红色数据条，赫然出现在秦桧的头顶，精准地悬浮在垂拱殿的上方，透过琉璃瓦的缝隙，仿佛一只天眼死死盯着殿内的君臣。
【检测对象：秦桧】
【当前状态：极度恐慌】
【恐惧值：88%（持续飙升中）】
【心理潜台词：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杀岳飞是为了向金人纳投名状……】
这一刻，不仅仅是赵构，连守在殿外的太监、禁军，甚至半个临安城的百姓，都看到了那行触目惊心的心理潜台词。
赵构看着秦桧头顶那行红得滴血的字，脚下一软，跌坐在龙椅上。
他颤抖着手指着秦桧，嘴唇哆嗦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秦桧整个人僵在原地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，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，让他连辩解的力气都丧失了。
但这还不是结束。
赵构在龙椅上喘息良久，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一种病态的决绝。
他看了一眼殿外那审判般的光幕，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秦桧，心中的天平在权力的本能下发生了倾斜。
只要朕不认，这就不是真的。
只要朕说是妖术，那就是妖术。
赵构缓缓站起身，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通天冠，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与怯懦的眼睛，此刻却涌动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。
“摆驾。”赵构的声音嘶哑而阴冷，“朕要亲自去宣德门，朕要告诉天下子民，这天上之物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
“乃是魔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