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骑兵如黑色的洪流席卷荒原,无数匈奴人在秦弩的箭雨下狼狈逃窜。
长城如巨龙蜿蜒在群山之巅,每一块砖石都写着“寸土不让”。
一行金钩铁划的大字浮现:【大秦:车同轨,书同文,北击匈奴七百余里,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。】
右侧,是大宋。
画面灰暗猥琐,那是金人的使者在大宋的朝堂上趾高气扬地索要岁币,而大宋的官员在卑躬屈膝地割地求和。
岳飞的十二道金牌,风波亭的莫须有,还有每年送往北方的无数金银女子。
一行惨白且滴血的大字对应浮现:【大宋:杀良将,纳岁币,称臣侄,量中华之物力,结与国之欢心。】
午门之下,一片死寂。
陆游仰着头,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对比,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猛地举起手中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白绢,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那群还在犹豫的禁卫军嘶吼着念出了天幕上的文字。
“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!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比雷声更响,“看看!这才是祖宗!再看看我们!我们都干了什么?!”
城楼上,一名禁卫军老兵看着左边那黑色洪流般的秦军,又看了看右边那跪地求和的宋官。
那种名为“羞耻”的情绪,终于压垮了对皇权的最后一丝盲从。
“当啷。”
老兵扔下了手里只剩半截的断刀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确实憋屈。”他蹲在地上,抱住了头。
越来越多的兵器落地声响起。
秦桧站在城墙边缘,看着那些倒戈的目光,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。
就在这时,光幕中的嬴政开口了。
经过系统的声纹转换,那是一种带着浓重关中口音的古语,低沉、浑厚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青铜重器撞击地面。
“后世之君。”
嬴政的剑尖隔空点向了缩在桌子底下的赵构,“若遇卖国求荣、断送华夏脊梁之臣,当如何处之?”
赵构当然听不见,他已经吓得失禁了。
但青衫替他回答了。
或者说,是替亿万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回答了。
【投票结束。】
【《秦律·奸臣篇》特别刑罚:具五刑,烹之。】
青衫手指轻点,一道紫色的全息投影瞬间笼罩了秦桧。
那并不是真的雷电,但在秦桧眼中,那是一口巨大的、沸腾的青铜鼎,鼎中翻滚的不是水,而是亿万生民对他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与怒火。
“不!我是宰相!我是为了大宋!我不能死!”
秦桧看着那逼近的“幻象油锅”,那是人类对高温本能的恐惧。
他疯狂地向后退去,脚下的官靴在湿滑的青苔上一滑。
这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秦桧的身影从高高的城墙上坠落,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秃鹫,重重地砸在午门前的青石板上。
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夸张画面,只有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百姓们下意识地散开一个圈。
秦桧还在抽搐,但那双曾经翻云覆雨、把持朝政的手,此刻正扭曲地抓挠着地面,指甲里全是泥土。
【系统提示:关键历史节点扰动成功。
共鸣值突破:150,000。】
【文明修正力剧烈震荡。】
青衫看着暴涨的数据,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再次滑动鼠标,解锁了那个昂贵的【实物投影】功能。
既然要做,就做绝。
光幕中,嬴政腰间那把象征着至高皇权的“天问剑”,突然化作一道流光,从屏幕中飞出。
这当然是光学幻象,但在赵构的眼中,这就是始皇帝亲自掷出的处刑之剑。
那柄虚幻的长剑穿透了皇宫的屋顶,穿透了御书房的横梁,直直地插在赵构面前的地面上,剑身嗡鸣,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。
“呃……”
赵构两眼一翻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接软倒在满地的奏折之中,彻底晕死过去。
青衫呼出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但他没有关闭直播。
因为在屏幕的另一端,在那个遥远的咸阳宫里,真正的嬴政并没有因为这次“客串”结束而离去。
那位千古一帝正微微皱眉,目光并没有看向南宋的闹剧,而是死死盯着光幕角落里,青衫刚才顺手发送过去的一份文件。
那份文件的标题是——《论郡县制在二世而亡中的结构性缺陷与文官制衡策略》。
青衫看着嬴政那若有所思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南宋的火点起来了,而大秦的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