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陈峰在晨光中睁开双眼。
没有闹钟,这是他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自然苏醒。体内那道淡金色的先天剑元如溪流般缓缓流转,驱散了所有疲惫。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稀薄的五彩灵机被纳入体内——虽然微乎其微,但确在增长。
洗漱时镜中的自己气色焕然一新,眼底那层被生活磨出的麻木感,已被某种沉静锐利的光芒取代。
出门前,他看了眼门口洗净的瓷碗。隔壁梅姨的房门紧闭,但陈峰能感知到门后那道温和而深邃的气息——这位穿旗袍的独居老人,绝非常人。
藏锋。他想起了梅姨昨夜的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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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五十,公司办公区。
“陈峰,昨晚通宵了?”前台小张打招呼时带着惯常的同情。
“睡得挺好。”陈峰回应得平静从容。
小张愣了愣。
工位旁的李浩凑过来低语:“王扒皮一早就在刘总门口转悠,估计要拿你开刀……”
话音未落,皮鞋声已至。
王海端着保温杯踱步而来,油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:“陈峰,来我办公室。”
半个办公区抬起头。
办公室里,王海慢条斯理地抿着茶,这是他一贯的施压伎俩。但今天,陈峰只是安静站着,目光平静得让王海心底发毛。
三分钟沉默后,王海终于开口:“昨晚那份报告,我很失望。”他将一份打印件甩在桌上,“这个核心数据,你标错了小数点!如果刘总拿着这个去谈,公司可能损失上百万!”
声音陡然拔高,门外议论声起。
陈峰上前拿起打印件,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。这个简单的动作里,他运起了《混元剑典》中“洞察秋毫”的心法——纸张纤维的走向、墨迹的浓淡、甚至油墨挥发的程度,都在感知中清晰呈现。
“这份报告我昨晚三点五十一分发送。”陈峰声音平稳,“而您这份……是今早七点半打印的。”
王海脸色微变。
“这台打印机硒鼓有问题,打印文件右下角会有一道浅影。”陈峰指着纸页边缘,“我发送的电子版没有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将打印件翻到末页:“我提交的报告共二十三页。您这份,是二十二页。”
死寂。
王海额角渗出冷汗。他今早确实篡改了数据,本想借机打压,却没想到……
“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王海强笑,“你的工作态度还是很认真的。”
陈峰点头:“那我先工作了。”
转身离开时,他听见王海压抑的喘息声。
剑未出鞘,胜负已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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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部门例会。
王海宣布紧急任务:天盛集团的项目方案,原定下周五提交,现要求后天上午必须出初稿。
“谁接下这个任务,季度评优、晋升名额优先考虑。”王海扫视全场。
无人应答。
王海的目光最终落在陈峰身上:“陈峰,你来牵头,李浩配合。年轻人要有担当。”
李浩脸色发白。
陈峰沉默了三秒——这三秒里,剑心通明状态全开,上周偶然瞥过的项目资料在脑中飞速重构,三种方案框架瞬间推演完成。
“可以。”陈峰抬头,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项目所有权限现在全部开放。第二,如果按时完成,我要独立负责人署名权。”
会议室一片吸气声。
王海眼中闪过阴翳,但想到任务不可能完成,便咬牙道:“好!只要你能做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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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八小时,陈峰进入了奇异状态。
他坐在电脑前,双手如剑舞。每一次按键都精准高效,思维速度提升到匪夷所思的程度——需要数据时相关文件自动在脑中弹出,构思结构时可能性如树状图展开,撰写文案时逻辑、措辞、说服力如精密齿轮咬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