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一张发黄发脆的旧纸，轻飘飘地落在铜钱旁边。
吐出这些东西后，那黑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颜色淡得快要看不见，最后在规则金线的挤压下，啵的一声，彻底消散在空气中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地上的铜钱和那张纸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陆平安蹲下身，手电筒照过去。
那是几枚“大德通宝”，看成色有点年头了。
那张纸看着像是一张契约，上面的字迹大多模糊不清，只有背面的角落里，盖着一个殷红的印章，隐约能辨认出“秩序神殿·外围守界令”几个繁体字。
他看不懂，但这不妨碍他知道这是刚才那家伙交的“罚款”。
陆平安把铜钱和纸片小心翼翼地收进那个写着“公共收益”的塑料袋里。
蚊子腿再小也是肉，这算是给社区创收了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早起的环卫工刚推着车进小区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扫帚都拿不稳。
只见3号楼那个平时狗都不去的阴森后巷口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竖起了一块半米高的青石碑。
石碑看着有些年头，上面刻着几个铁画银钩的大字：【秩序划定区，擅入收费】。
而在石碑旁边，新来的那个小保安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，把一张A4打印纸往石碑上贴。
那纸上用记号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价目表：
“鬼魂滞留：10元/分钟（不满一分钟按一分钟计）”
“怨气超标排放：加收50%清洁附加费”
“夜半哭嚎扰民：没收作案工具并处强制静音24小时”
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张经理看见。
张经理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，那张脸憋得通红，像是看见了外星人。
“小陆啊……你这是……搞行为艺术呢？”
陆平安把最后一道胶带抚平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一脸严肃地指了指那块昨晚凭空长出来的石碑：“经理，昨晚查岗发现这地方有点乱，不立规矩不行。手册第12章说‘死角不得遗漏’，那规矩就得跟上——我刚拟的价目表，回头请您签字走流程。”
张经理嘴角抽搐，看着那个荒诞的价目表，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陆平安，最终只能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行行行，你开心就好。只要别把自己吓出病来……哎，现在的年轻人，压力太大了。”
他摇着头走了，背影里透着一股“这孩子没救了”的萧索。
陆平安没在意。
他只是摸了摸怀里那本似乎变厚了几分的手册。
就在刚才晨曦初露的时候，手册末页无声无息地更新了一行字：
【首次净化混沌残渣，判定有效。】
【秩序权限提升：小区域规则锚定（全社区覆盖）。】
虽然还搞不懂这个“锚定”具体是啥意思，但陆平安心里踏实。
有了这权限，大概以后在小区里走路都能带风了吧？
他正想回岗亭补个觉，余光却瞥见那个石碑的底座下面，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。
陆平安蹲下身，扒开那丛杂草。
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，看着像玉，又像是某种高科技的晶体，正一闪一闪地发着蓝光，和那个赵天豪昨天的车尾灯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陆平安刚伸出手想去捡，指尖触碰的瞬间，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猛地顺着手臂窜了上来。
那蓝光并非静止，而是像活物般顺着指纹纹路向上爬行，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密刺痛；怀中手册骤然发烫，封皮上“秩序神殿”四字浮凸而出——这正是它第一次主动亮起烙印。
与此同时，脑海中的手册毫无征兆地自动翻开，这一次，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翻页，而是像是警报一样疯狂抖动。
红色的感叹号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规则入侵源！】
【位置：地下三米。】
陆平安的手僵在半空，清晨六点的凉风吹过，他却感觉手心出了一层热汗。
地下三米？
这破旧的老小区底下，还埋着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