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薄雾,社区东门外的街道上,一个肩膀始终微耸、拇指无意识摩挲左袖口内侧暗袋的诡异身影,正僵硬地跳着‘机械舞’。
——这姿势,和三分钟前他签收《违规滞留告知书》时,手腕被纸页边缘划出的那道细痕,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震颤。
那张《违规滞留告知书》的纸页边缘,正以0.3秒为周期,高频震颤——每震一次,马彪左臂尺神经就同步抽搐一下;第三震时,他瞳孔里映出自己倒影的嘴角,正不受控地上扬17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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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彪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耳道深处,忽然嗡地一震——像三年前在城西废车场,他靠听频段杂音预判出便衣收网前0.8秒的静默。
那种被无形丝线提线木偶般操控的屈辱感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眼瞅着再过两条街就是派出所那蓝白相间的警徽标志,马彪
“去你大爷的投案自首!”
他猛地一咬牙,喉结猛缩了一下,像当年吞下第一颗违禁神经阻断剂时那样。
牙齿狠狠切入舌尖。
“噗嗤。”
剧痛伴随着一股浓腥的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“血爆术”,利用极端的痛觉刺激神经,强行冲破精神类控制,代价是三天内伤口无法愈合,且异能等级暂时跌落。
舌尖破口处,血珠竟在离体瞬间凝滞成琥珀色小球,悬浮半寸——像被某个看不见的‘提交按钮’卡住了流程。
剧痛如电流般窜过脊椎,那股锁死双腿的僵硬感确实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。
马彪狞笑着撕碎身上那几块挂着的垃圾袋残片,带血的唾沫喷了一地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:“老子偏不走!我看你能把我咋——”
那个“咋”字刚出口,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戛然而止。
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,空气中只是响起了一阵细碎的金属摩擦声。
在马彪惊恐的注视下,原本空无一物的脚踝处,空气扭曲,缓缓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虚影。
那不是普通的锁链,那是一行行首尾相连、还在流动的发光文字。
他定睛一看,那些字眼熟悉得让他心梗——正是刚才那张《违规滞留告知书》的全文。
“由于你拒绝执行第一次口头警告……”
文字组成的锁链瞬间收紧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直接勒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耳道深处,响起一段冰冷女声,语速精准如节拍器:【一级强制执行失败。
启动二级环境协同协议。】
“啊——!”
马彪惨叫一声,试图催动体内的再生细胞去修复伤口,却惊恐地发现,那些平日里活跃如沸水的细胞,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敌,死死缩在细胞壁里一动不动。
脑海中的面板如果能具象化,此刻显示的绝对是:【受规则压制,再生能力强制降级:F(仅维持生命体征)】。
“我不信邪!”
马彪红着眼,转身就往路边的绿化带里钻。
只要进了灌木丛,利用地形复杂的死角,未必不能甩掉这种见鬼的锁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