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巨人洞窟的时候，风雪似乎小了一些。
亚德里安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快，丝毫没有被拒绝后的沮丧。
“亚德里安……”
嘉德丽雅跟在他身后，忍了许久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明明刚才我看它的态度已经松动了，为什么你不趁热打铁？只要再坚持一下，或许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”
亚德里安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替少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兜帽，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。
“嘉德丽雅，你要明白一件事。神兽，尤其是像酋雷姆这样的一级神，它们的自尊心可是比这洞窟里的冰块还要硬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紫色精灵球。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
“虽然伊裴尔塔尔认可了我，这证明了我的实力。但在酋雷姆眼里，这就成了我是个‘二手货’的证明。”
“二手货？”嘉德丽雅瞪大了眼睛，似乎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位驾驭神兽的天王。
“没错。”
亚德里安耸了耸肩，“你想想看，它是谁？它是合众最强的龙，是所有龙系精灵的顶点。这样高傲的存在，怎么可能愿意屈居于另一只神兽之后？更何况，还是一只来自卡洛斯地区的、满身死亡气息的大鸟。”
“它如果现在答应了我，岂不是承认它不介意和别人分享训练家？这对于视尊严如命的龙来说，简直比杀了它还难受。”
嘉德丽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：“所以……它是在傲娇？”
“宾果！”
亚德里安打了个响指，“它心里其实已经动摇了。它渴望战斗，渴望证明自己比黑白双龙强，甚至……它也渴望有一个能带它走出这片冰原的人。”
“但是，它需要一个台阶。”
亚德里安看向漆黑的夜空，眼神深邃，“一个让它不得不放下架子，主动来找我的台阶。”
“而那个台阶，就是那两条即将把合众搞得天翻地覆的龙。”
“等那两条龙真的开始闹腾的时候，看着它们在天上飞来飞去，这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‘最强之龙’，绝对会坐不住的。到时候，它会比我更急。”
听着亚德里安的分析，嘉德丽雅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得近乎狂妄的男人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这就是亚德里安。
无论面对什么困境，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存在，他总是能这样从容不迫地将一切掌控在手中。
就像当年，把那个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、因为超能力失控而变得暴躁孤僻的自己，硬生生地拉出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