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尔微微侧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钉在越橘身上，一张老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，嗓音嘶哑而凝重。
“亚德里安天王掌控着传说中的破坏之神——伊裴尔塔尔，这在咱们圈子里已经是人尽皆知。
既然拥有那种执掌死亡的神力，连N及其背后的捷克罗姆都被其重创，老夫就不明白了，为何在那大好局势下，亚德里安天王竟会眼睁睁看着N那个余孽扬长而去？”
“等离子队在飞云市掀起滔天巨浪，无数训练家的精灵在这场浩劫中身死道消，这些血债，又该由谁来偿还？越橘天王，你能替他给老夫一个交代吗？”
老家伙步步紧逼，言语间满是大义凌然的道德绑架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主位一侧，亚德里安漫不经心地合拢双手，极具节奏感地鼓起掌来。他玩味地看着盖尔，嘴角勾勒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。
“盖尔议员这番忧国忧民的赤诚之心，真叫人叹为观止。合众联盟能有您这种‘圣人’坐镇，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。”
这盆名为“渎职”的脏水泼得还真是刁钻，亚德里安甚至想给这老狐狸的演技点个赞。究竟得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，才能把“战胜对手”和“生擒神兽”生生画上等号？
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即便是在心里，亚德里安也得承认，他的确是故意放走了N。
“既然在盖尔议员眼中，那个N如此荼毒苍生、罪不可赦，那不如麻烦议员大人您亲自披挂上阵，去把那逆贼锁拿归案？”
亚德里安鹰隼般的目光直刺盖尔的软肋，笑言语带刀，字字诛心：“像这样祸乱地区的魔头，必须得由您这种‘德高望重’的长者亲自出手，才能彰显联盟威仪，不是吗？
”
老而不死，是为贼。这种躲在象牙塔里指手画脚、尸位素餐的货色，哪个世界都不缺。
“你……亚德里安！你少在那顾左右而言他！”盖尔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，那根颤巍巍的老手指着亚德里安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在这众目睽睽的高层会议上被一个后辈如此羞辱，他这张老脸往哪搁？“身为四天王，守护大陆安宁是你的天职！这本就是你分内的事，你凭什么推卸！”
“老家伙，你也知道那是四天王的职责？”
亚德里安的神色在瞬间冷了下去，四周的空气仿佛因为死亡之神的威压而降了几度：“既然知道那是我们的公事，就请你闭上那张只会叫嚣的嘴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无知和无德都还有救，最可怕的，是那种明明既无知又无德，却非要跳出来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，博取那点可怜的存在感。”
“土都埋到脖子根了，就别想着学年轻人出风头。万一哪天一口气没上来猝死在席位上，还得麻烦联盟给你收尸。老老实实回你的养老院待着吧。”
这番话，亚德里安说得狠辣果决，完全没打算给这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留半点颜面。既然对方已经盯上了他手中的伊裴尔塔尔，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。
甚至，在他脑海中，一个冰冷的念头已经破土而出：是不是该找个偏僻的角落，直接送这老鬼去见冥王龙？
斩草要除根，他可没兴趣陪这种跳梁小丑玩什么政坛博弈。今晚，或许就是个不错的狩猎之夜。
整个会议室内，死一般的寂静疯狂蔓延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看向亚德里安的目光都充满了错愕与震怒后的惊悸。哪怕是最挑剔的元老也没想到，平日里看似温和的亚德里安，一旦亮出爪牙，言语竟如利刃般见血封喉！
这已经不是反驳，这是当众掌掴盖尔的脸面，而且是正反两个大抽响！
在众人的固有印象里，除了偶尔和死党越橘互损几句，亚德里安一直是那个风度翩翩、儒雅得体的代名词。
各地区的高层，甚至是合众的平民百姓，都认为这位天王性格极好，是个谦谦君子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们才猛然惊觉——神兽的持有人，哪怕外表再温润，骨子里也流淌着支配者的狂气。老实人发火，那是真的要命。
越橘在桌子底下悄悄竖起了大拇指，眼神揶揄：漂亮！这一刀正中红心，这老杂毛怕是要气出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