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遗迹守护一族的嫡系,若非局势已崩坏至此,她绝不会踏出米季纳半步。
亚德里安缓步挪至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被霓虹灯火浸透的喧嚣都市,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眸中,正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。
“你在心乱。”
一道虚无缥缈、难辨雌雄的心灵感应悄然在亚德里安识海中炸响,其主正是蛰伏在暗影中的破坏之神——伊裴尔塔尔。
作为与亚德里安灵肉契合、形影不离的伴侣,它对宿主的情绪感知敏锐到了极致。
那丝极其细微的波动,纵然是转瞬即逝,也难逃它的捕捉。
“瞒不过你吗……确实,‘阿尔宙斯’那个词,光是听起来就足以让人偏头痛发作了。”
亚德里安坦然自若地颔首,没有在伊裴尔塔尔面前维系那副处变不惊的假面。
在他心中,唯有这尊执掌死亡的神明,才是他能交付后背、毫无保留的至高战友。
“那位的伟力源于法则的源头。你们凡人口中所谓的‘对策’,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梦。”
伊裴尔塔尔的音调冷冽如万年不化的坚冰,不带丝毫烟火气。身为屹立于金字塔顶端的一级神,它比任何生灵都清楚那个名字背后蕴含的恐怖。
在那混沌初开、人类与精灵尚未显形的鸿蒙时代,那位便已垂钓星河。
它是创世的造物主,是这颗星球唯一的至高主宰!
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放手一搏。那家伙已经陷入了极致的偏执,若不打醒它,这满目疮痍的世界也将失去存在的余温。”
亚德里安自嘲地笑笑,他岂能不知那是蚍蜉撼树?
可当灭世的洪流即将倾覆之时,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。
如果不去制约那位暴走的神明,这寰宇万物都将化作虚无。
黑暗的大师球内,伊裴尔塔尔陷入了漫长的死寂,方才希娜的话语,它一字不落尽收耳底。
“即便面对那位,我亦会策应于你。”
平淡的语气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断绝。它不在乎世界的存亡,不在乎因果的轮转,但它绝对不容许,任何存在——哪怕是那尊创世神,触碰亚德里安的一根发丝!
“放心,我们远没到走投无路的境地。痛失‘生命宝玉’的它,已不再是那个毫无破绽的圆满之神!”
亚德里安凝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胜算在握的弧度。
缺损的石板便是致命的缝隙,只要能量失衡,神亦会喋血!
若真走到了绝境,大不了跨越时空的禁区,让迪亚卢卡逆转光阴。
虽然那种禁忌之力会纠缠上无数未解的因果,甚至可能导致历史的逻辑崩毁,若是千年之战出了纰漏,连现在的他能否出生都是未知数。
但此刻,他们还握有最后一丝筹码,那就是阿尔宙斯尚未从沉眠中苏醒!
……
熹微的晨光刺破云霭,缘之市的双打狂欢节已然步入白热化。
今日清晨的四强混战,便是通往巅峰决赛的最后修罗场。
随着赛事的推进,合众与神奥双强对碰的消息早已如同飓风般席卷全球,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预赛结果毫无悬念,亚德里安与芽衣以摧枯拉朽之姿挺进,而在赛场的另一端,希罗娜与嘉德丽雅的梦之组合也如约候场。
王见王,这便是宿命的终结战。
“嘿,我说伙计,拿出点男子汉的血性,可别被这一屋子的娘子军给掀翻了。”
精灵中心的VIP休息室内,越橘一边慵懒地享用着定制甜品,一边朝着亚德里安挤眉弄眼,揶揄的目光在希罗娜两人身上扫过。
身为仅存的男性尊严代表,他可不希望看到亚德里安翻船。
三女合围,这场面确实有些耐人寻味。
“收起你那套挑拨的把戏,不过是一场博彩助兴而已。”亚德里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在他眼中,这种程度的切磋纯粹是陪两个丫头消遣,顺带磨合一下队内的新生战力。
“现在的博彩盘口已经爆了,整个城市都在狂欢,想亲眼见证谁才是真正的不败神话。”
希娜仪态万千地抿了口红茶,她留在这里,便是想为这段奇妙的邂逅画上最后的休止符。
“我和亚德里安哥哥的羁绊,是绝对无敌的!”芽衣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,像只护食的小仓鼠,挥舞着粉拳宣誓主权。
“说得好!我这就精神上全力支持你们!”越橘一脸大义凛然。
然而……
“越橘,既然你这么看好他们,为什么刚才在后台压了三千万在希罗娜她们身上?”
希娜眼尖地捕捉到了越橘手机界面上的下注单,语气变得极为古怪。
这家伙,嘴上满是主义,心里全在生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