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淡淡吩咐。
李副官应声下车，再次朝冯队长那边走去。
冯队长此刻正志得意满，指挥着手下将运输队的人捆扎结实，准备押送回去。看到李副官去而复返，眉头不禁一皱，心中升起一丝不耐。
这夫人还没完没了了？没看见他正办着要紧公务，立了大功吗？
“冯队长。”
李副官走到近前，态度依旧带着距离感。
“夫人请您过去一下，有话要问。”
冯队长心中不悦，面上却不好直接驳斥，只得敷衍道。
“李副官，你看我这正忙着呢，人犯赃物都在这里，得赶紧押回去审讯，耽搁不得。能否请夫人稍候片刻？或者有什么话，您代为转达？”
李副官眼睛微微一眯，语气压低了些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冯队长，夫人请您，是给您面子。有些话，还是当面说比较好。张副司令的脾气，您是知道的。
而且……夫人娘家的几位长辈，如今在金陵那边，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的。便是这四九城的大司令见了，也得客气三分。您这‘公务’再要紧，能有夫人一句话要紧？”
这话软中带硬，既点出了张副司令的权势和可能的怒火，更暗示了夫人背后娘家深不可测的背景。冯队长心头猛地一跳，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能在情报处混到队长，自然不是蠢人。李副官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眼前这查获大案的“功劳”，与可能得罪顶头上司的夫人及其背后家族所带来的风险相比，孰轻孰重？
他飞快地权衡利弊。案子破了，功劳是上面的，他最多分点汤喝。
可若是得罪了张副司令夫人，尤其是她背后那些金陵的大佬，别说功劳，自己这身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！这世道，公务是国家的，前程和自己的小命可是自己的！
想到这里，冯队长脸上的不耐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换上了一副恭敬甚至略带惶恐的神情。
“李副官言重了！夫人召见，是卑职的荣幸！我这就过去，这就过去！”
他转头对身边的心腹手下急促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