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伙子,力气可真不小,模样也精神,可惜……脑子不太好。不然……
前院的三大妈更是坐不住了,扒着自家窗户缝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明进进出出。
她心里那个急啊!苏明这一搬走,前院倒座房不就空出来了?可这苏明搬去东跨院,是不是意味着东跨院真分给他了?那东跨院要是他的,前院这房子……街道还会不会收回去?自己还有没有机会?
院里其他人,也都看在眼里,议论纷纷。有好奇东跨院到底修成啥样的,有猜测苏明凭什么能分到那么大面积房子的,也有单纯看热闹的。但奇怪的是,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直接询问苏明。
这其中的原因,不少人心知肚明。
几个月前,苏明“犯傻”时暴打许大茂、之前还收拾过傻柱的事迹,早已在院里传遍了。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平静正常,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突然又“犯病”。
连傻柱那个“四合院战神”和一向爱惹事的许大茂都在他手上吃过亏,其他人自然更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。万一问得不合他心意,被他“傻劲”上来捶一顿,找谁说理去?
跟个“傻子”计较,赢了丢人,输了更丢人。所以,尽管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,大家还是默契地选择了观望,顶多私下嘀咕几句。
苏明乐得清静,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恍若未闻,专注于自己的搬家大业。有了板车和空间能力的辅助,再加上他非人的体力,原本可能需要两三天才能搬完的家当,他愣是没用一个下午就全部搞定了。
当最后一件小零碎也被放进东跨院那间收拾干净的大屋里,苏明看着虽然空荡但总算有了点“家”的样子的房间,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锁好月亮门,推着空空如也的板车,准备去隔壁院子还给李大爷。
刚推着板车走到前院,准备出院门,迎面就碰上了下班回来的三大爷阎埠贵。
阎埠贵推着那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,一眼就看到了苏明,以及他手里空着的板车。阎埠贵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脸上堆起惯有的、带着算计的笑容,抢先开口。
“哟,苏明同志,忙着呢?这是……搬完了?”
他其实下午就在学校里听回来取东西的老伴说了苏明搬家的事,心里早就跟猫抓似的。一下班就蹬着车飞快往回赶,就是想第一时间打探清楚。
苏明停下脚步,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。
“阎老师下班了。是,搬完了,正准备把板车还回去。”
“搬完了好啊,安顿下来就好。”
阎埠贵嘴里应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中院月亮门方向,试探着问。
“这是……搬到东跨院去了?”
“嗯,街道给分的,暂时安顿在那边。”
苏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“金鱼牌”,抽出一支递给阎埠贵。
他知道阎埠贵好这一口,也精于算计,一支烟能省去不少可能的纠缠。
果然,阎埠贵眼睛一亮,毫不客气地接过香烟,就着苏明划着的火柴点燃,美美地吸了一口,吐出一缕青烟,脸上笑容更盛。
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,金鱼牌,好烟呐!”
他一边品着烟,一边状似随意地继续问。
“东跨院那地方……听说以前一直空着,还贴着封条,这回街道是真下本钱给修了?分给你了?”
“王主任带我去看了,街道帮忙简单修缮了一下,能住人。钥匙已经给我了。”
苏明言简意赅,证实了阎埠贵最关心的猜测。
“真分给你了?!”
阎埠贵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挂着,但眼神深处却瞬间涌起了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最初的那点因为接到好烟而产生的欣喜,迅速被惊讶、不解、乃至一股强烈的酸意和不平所取代。
他阎埠贵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,自诩是院里的“文化人”,小学教员,还是三大爷,可一家六口人至今还挤在不足四十平米的两间东厢房里,转个身都嫌挤!
孩子们大了,男女有别,只能靠上下铺的架子床勉强安置,日子过得憋屈。
为了大儿子阎解成的婚事和住房,他和他老伴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,整天琢磨着怎么才能多搞一间房,哪怕只是前院那间朝北的倒座房也行啊!
可眼前这个苏明,一个刚进厂、连班都还没正式上过一天,据说还有脑疾的年轻人,凭什么就能分到东跨院那么大的地方?四间房啊!还带一个大院子!
以前东跨院贴着街道和派出所的联合封条,三位大爷都被明确警告过要看管好,不准任何人擅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