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只觉得手上一空,那根救命的棉线脱手而出!失重感瞬间攫取了他,他像一块石头一样,从二十米左右的高空,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!
“棒梗!”
傻柱在下面看得肝胆俱裂,他大吼一声,非但没有躲开,反而迎着棒梗坠落的位置,奋力向前扑去,试图用身体接住他!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!
棒梗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傻柱身上!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哼,滚作一团。
棒梗只感觉自己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仿佛骨头断了,同时鼻子狠狠撞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,顿时鼻血狂喷,眼前一黑,剧痛和惊吓之下,直接晕了过去。
而傻柱更惨!他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,硬生生承受了棒梗从二十米高空坠落的全部冲击力!他只听见自己双臂和肩膀传来“咔嚓”几声脆响,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袭来,两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,软软地垂了下去——脱臼了!
紧接着,他的鼻梁也被棒梗的脑袋重重撞上,又是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鼻梁骨显然裂了,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,哗哗地往下流,瞬间糊满了他的脸和胸口。
他疼得眼前发黑,眼泪鼻涕和鲜血混在一起,发出痛苦的呻吟,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过了好几秒,傻柱才勉强从剧痛中恢复了一点意识。
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,强忍着双臂和鼻梁的剧痛,挣扎着侧过头,看向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棒梗。
“棒梗?棒梗!你醒醒!你别吓叔啊!”
傻柱声音都变了调,他用还能勉强活动的肩膀顶了顶棒梗。
棒梗毫无反应,脸上、手臂上都是血,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。
傻柱吓得魂飞天外!他也顾不上自己双臂脱臼、鼻梁断裂的剧痛了,用尽全身力气,用下巴和肩膀配合,艰难地把昏迷的棒梗从自己身上挪开,然后咬着牙,用还能勉强支撑的腰腿力量,挣扎着跪坐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软塌塌、完全不听使唤的双臂,知道没法抱,只能一咬牙,用后背顶起棒梗,让他趴在自己背上,然后用还能动的脖颈和腰力勉强固定住。
就这么以一种极其别扭和痛苦的姿势,背着昏迷的棒梗,踉踉跄跄、跌跌撞撞地朝着厂区医务室的方向跑去,一路洒下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直到傻柱背着棒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,张泽帆才从藏身的管道后面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走到刚才的事发地点。
地上,傻柱掉落的饭盒和洒出的菜肴一片狼藉。旁边,是那只被啃了一半的焦黑鸡腿,还有散落的鸡毛和内脏。
那根导致棒梗升空的风筝线,正静静地躺在地上,连着那个卡通风筝。
张泽帆弯腰,将风筝和线轴捡起,仔细检查了一下,没有任何损坏。
他将道具收回次元储物袋,又用脚将地上的鸡腿、鸡毛等痕迹踢散,混入周围的垃圾和尘土中,不留什么明显的把柄。
做完这一切,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,从容地离开了这片废弃管道区。夜风吹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,也带走了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诡异和惨烈。棒梗这次,注定要吃下这个天大的哑巴亏,连带着傻柱,也成了倒霉的陪葬品。
红星轧钢厂,第七车间。
秦淮茹正站在车床前,心不在焉地加工着一个零件。
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这个月家里的开销,粮食又快见底了,棒梗的学费也该交了,婆婆贾张氏又念叨着要买止疼片……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。
就在这时,车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。
“秦淮茹!秦淮茹在吗?快!出事了!”
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胳膊上戴着“保卫科”红袖章的门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神色焦急。
车间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了过来。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连忙放下工具,快步走过去。
“我是秦淮茹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门卫喘着粗气,大声道。
“快!快去厂医院!你儿子棒梗,从……从高处摔下来了!伤得不轻,正在抢救呢!何雨柱也在,也受伤了!你快去吧!”
“什么?!”
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