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被他这副疑神疑鬼又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有些想笑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伸出手，屈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。
“哎哟！”
小乞丐捂住额头，夸张地叫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更圆了。
“给你包子吃，需要什么理由？”
陈墨收回手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看不顺眼那掌柜的势利眼，行不行？看你顺眼，行不行？或者，我钱多烧得慌，行不行？”
小乞丐被这一连串的“行不行”噎了一下，眨巴着眼睛，似乎在消化陈墨的话。片刻后，他放下捂着额头的手，挺了挺瘦小的胸脯，很认真地说。
“不行！我爹……不是，我听人说，人要知道好歹，要知恩图报！你给了我包子，就是对我有恩！你叫什么名字？等我以后……等我以后发达了，一定报答你！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，配合着那张小花脸和破烂衣裳，颇有几分滑稽，但眼神里的那份认真，却不似作伪。
陈墨看着他那双清澈透亮、此刻写满固执的眼睛，心中已然确定了七八分。
这古灵精怪、行事不拘小节又带着一股子执拗劲头的做派，加上这个年龄、出现在大宋地界……除了那个名字，还能有谁？
不过，他并无意攀附。前世记忆归记忆，今生他有自己的路要走。些许善意，随手而为，并不指望什么回报，更不愿因此沾染不必要的因果或麻烦。
他陈墨，自有其傲骨与处事之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
陈墨丢下三个字，转身就走，不再理会身后的小乞丐。
走出去几步，他却又鬼使神差地放缓了脚步，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。
“你刚才说，要报答我？”
小乞丐正抱着包子，犹豫着是先吃还是先追上去问名字，闻言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“对啊！我说话算话！”
“真心想报答？”
陈墨停下脚步，侧过半边脸。
小乞丐眼珠一转，闪过一丝狡黠，拍着胸脯道。
“当然是真的！比真金还真！”
陈墨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，无非是见自己似乎“人傻钱多好说话”，想再套点好处，或者至少把名字问出来，所谓的“报答”不过是顺口一说。
他转过身，走到小乞丐面前，再次屈指，这次力道稍重，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。
“哎哟！你又敲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