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露出一丝讶异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至少有八成力道，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、偏转，甚至有一部分竟沿着原路反弹了回来，震得他气血微微浮动。
若非他体魄经过《万象不灭体》反复淬炼，强横无比，内力又初步转化为更高质量的真气，光是这反弹之力，就足以让他受点轻伤。
“这就是斗转星移？”
陈墨眼中闪过一抹兴趣。
“果然有些门道。若非我体质特殊，功法防御极强，刚才怕是要吃点亏。”
慕容复此刻心中的震惊，远比陈墨更甚！他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，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刚才他虽仓促间施展斗转星移。
但也用上了至少八成功力，本以为至少能将对方震伤，没想到结果是自己手臂受创，对方只是退了几步，气息都未见明显紊乱！
此人……好年轻！看面容不过二十左右，怎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修为？！刚才那一拳的力道，刚猛无俦，绝对达到了先天圆满的极限，甚至……
触摸到了宗师的门槛？！还有他那护体金光，坚韧得不可思议，自己的指力竟似泥牛入海！
慕容复行走江湖多年。
“南慕容”之名威震武林，何曾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？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对方修炼的功法似乎极其古怪，不仅内力雄浑刚猛，身体强度更是骇人听闻，简直像个打不烂、锤不扁的铁疙瘩！
陈墨甩了甩手腕，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慕容复，淡淡道。
“慕容公子，看来你的‘以彼之道，还施彼身’，还火候不够。”
通过刚才的交手，他已大致摸清了慕容复的底细。修为约在先天圆满，配合家传绝学斗转星移，足以与寻常的半步宗师周旋。
甚至战而胜之。确实算得上是青年一辈的翘楚，是自己踏入江湖以来，遇到的第一个堪称劲敌的人物。
不过，也仅此而已了。
《万象不灭体》带来的超强防御与恢复力，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。而刚刚融合了琅嬛玉洞诸多武学、初步领悟小无相功奥妙、并踏入半步宗师之境的全新力量，正需要一块合适的磨刀石来验证！
他眼中战意升腾，不再废话，身形再动！
“战斗中分神，可是大忌。”
陈墨的声音仿佛还在原地，人已如离弦之箭，再次扑向慕容复！这一次，他的速度更快，身法更加飘忽不定，隐隐带着《万里独行》的诡谲和《小无相功》的莫测。
慕容复脸色铁青，咬牙压下手臂剧痛和心中惊骇，知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。
他左手一探。
“锵”的一声，腰间长剑已然出鞘，剑光如秋水，寒气逼人！
“贼子受死！”
慕容复厉喝，剑光暴涨，化作漫天寒星，笼罩向陈墨周身大穴！每一剑都精妙绝伦，蕴含着慕容家剑法的精髓，更融入了斗转星移的借力卸力之道，剑势连绵，守中带攻，堪称完美。
然而，陈墨的反应，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先天高手手忙脚乱的剑网，陈墨竟是不闪不避，只是体表的淡金色光晕又明亮了几分，隐隐有细密的、如同古篆般的纹路在皮肤下流转。
“叮叮当当！”
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炸响！
慕容复的长剑劈、砍、刺、撩，尽数落在了陈墨的身上、手臂上！但触感却诡异至极！不像斩中血肉之躯，更像是斩在了千锤百炼的精钢玄铁之上！震得他虎口发麻，长剑几欲脱手！
而陈墨，除了衣衫被划破几道口子，露出下面闪烁着淡金色泽的皮肤外，竟是毫发无伤！甚至连白印都没留下几道！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慕容复心中骇然狂吼，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剑法产生了怀疑！这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
陈墨却趁着他心神失守、剑势微滞的刹那，一拳穿过剑影，狠狠砸向他的胸膛！
慕容复仓促间再次施展斗转星移，勉强将这一拳的力道卸开大半，但仍被余力震得气血翻腾，又退数步。
接下来的战斗，几乎成了一面倒的碾压。
陈墨越战越勇，体内融合了海量武学知识、并以小无相功理念初步统合的力量，仿佛有了自己的灵性，开始自发地演化出各种最简洁、最有效、也最致命的攻击方式。
时而拳如重锤，时而指如利剑，时而掌似惊涛，时而腿若钢鞭……招式信手拈来，羚羊挂角，无迹可寻，却又招招不离慕容复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