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去！”
她对慕容复本就无甚好感，此刻见他落败重伤，心中并无多少怜悯，反而更担忧女儿的安危和眼前这个恐怖年轻人的下一步动作。
王语嫣被母亲拉住，动弹不得，只能泪眼朦胧地转向陈墨，声音颤抖着，带着哭腔质问。
“你……你明明已经赢了！为什么还要下杀手？！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？！”
陈墨缓缓收回手掌，漠然地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那些丫鬟婆子接触到他的视线，无不吓得瑟瑟发抖，低下头去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强作镇定的李青萝身上。
李青萝被他看得心头一紧，强忍着伤势和惧意，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想怎样？这里是大宋，是曼陀山庄！你杀了慕容复，慕容世家绝不会放过你！你现在离开，或许……或许还来得及！”
“离开？”
陈墨忽然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冰冷。
“我自然会离开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扫过湖面那渐渐平复的涟漪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慕容复还没死。我刚才那一掌，临时收了三分力，又被他扭身卸去部分。以他的修为，应该还吊着一口气。”
他看向满脸泪痕、眼中却骤然迸发出一丝希望光芒的王语嫣，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李青萝。
“这次，算是还了你带我找到琅嬛玉洞的‘引路之恩’。”
陈墨这话是对着王语嫣说的，随即语气转冷。
“下次再见，若再挡我的路，我必取他性命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不再停留，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，几个起落间，便已越过山庄围墙。
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，只留下满地狼藉、惊魂未定的众人，以及湖面上那圈渐渐扩散、最终归于平静的涟漪。
夜风吹过竹林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只是一场幻梦。
王语嫣呆呆地望着陈墨消失的方向，脸上的泪痕未干，眼中的惊恐尚未完全褪去，但不知为何，听到慕容复可能未死时，心中那块巨石落地后，竟又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、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，低声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