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步领悟的《小无相功》也展现了其模拟与渗透的妙用。只是最后为了还王语嫣那点“引路”的因果,临时收力,没能彻底试试慕容复的极限,略有些遗憾。
不过,收获已然不小。修为稳固在半步宗师,找到了契合的内功理念,还得到了《小无相功》的初步法门……接下来,该去哪里?是继续在大宋游历,寻找进一步突破的机缘,还是……
正思索间,耳廓忽然微微一动。
并非风声水声,也非虫鸣蛙叫。
而是……极其轻微,却又迅疾无比的破水之声!以及,衣袂掠空的细微声响!
陈墨目光一凝,瞬间从慵懒状态脱离,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体内真气默默流转,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外扩散。
只见左侧约二十丈外的荷叶丛中。
“哗啦”一声水响,一道矫健如游鱼般的身影破水而出!那人影浑身湿透,却毫不在意,脚尖在探出水面的一片宽大荷叶上轻轻一点,身形借力再次拔高,如同雨燕般轻盈,朝着陈墨小船的方向飞掠而来!
其轻功之妙,身法之疾,绝非寻常江湖客可比,已然踏足先天之境!
几乎就在这道人影现身的同时,另一道身影,以一种更为飘渺、更为从容的姿态,紧随其后,从稍远一些的水面悠然“升起”。此人背负双手,仿佛脚下不是湖水。
而是坚实的地面,踏着连绵的荷叶尖梢,如同凌波微步,不沾半点水汽,速度却比前面那人更快一线,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气质洒然出尘,宛若谪仙临水。
两人的目标,似乎正是陈墨所在的这小船!
转瞬之间,前面那道湿漉漉的人影已然凌空扑至,半空中右手成爪,带着猎猎风声,毫不客气地朝着躺在船中的陈墨肩膀抓来!口中还呼喝道。
“哈哈!找到了!看你这下往哪儿躲!”
陈墨眼中寒光一闪。
找死!
他身形未动,只是在那只手爪即将触及肩膀的刹那,右手如同毒蛇吐信般倏然探出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来人的手腕脉门,随即顺势向下一带,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对方的脖颈!
“呃!”
来人猝不及防,只觉得手腕一麻,浑身劲力瞬间消散大半,紧接着喉咙一紧,呼吸立时困难,整个人被陈墨如同拎小鸡般提在半空,狼狈不堪。
陈墨这才好整以暇地抬眼,看向这胆大包天、竟敢对自己出手的家伙。却见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,相貌普通,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,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灵活,此刻正因窒息而翻着白眼,脸上满是惊骇。
“先天初期的修为,也敢对我动手?”
陈墨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就在此时,后面那道背负双手、飘然若仙的身影,也已轻轻落在了船头另一侧,距离陈墨不过数尺。
他并未立刻出手,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陈墨一眼,尤其是陈墨那只扼住同伴脖颈、稳如磐石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欣赏。
他微微一笑,拱手道。
“这位兄台,还请息怒。我这位朋友并无恶意,只是与我打赌嬉闹,误闯了兄台的船,惊扰之处,还请海涵。可否先放开他?再掐下去,他怕是要去见阎王了。”
这人声音温润悦耳,举止从容不迫,即便同伴受制,也未见丝毫慌乱,气度确非常人。
陈墨目光扫过此人,见他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虽面带风尘之色,却难掩其潇洒不羁的气质。脑海中古三通所传的江湖见闻飞速掠过,一个名字浮现出来。
“盗帅,楚留香?”
陈墨松开手,将那湿漉漉的男子随手丢回船上。
他并非嗜杀之人,对方确实未露杀意,而且他相信楚留香的名声——盗帅之名,江湖上口碑还算不错,至少是个讲道理、有底线的人物。
楚留香身形一晃,已接住了被丢回来的同伴,顺手在他后背拍了几下,帮他顺过气来,这才对陈墨笑道。
“正是在下。兄台好眼力,也好身手。”
他看了眼怀中间伴那副惊魂未定、不断咳嗽的糗样,忍俊不禁。
“司空,这下你可输了。我说这船上之人气度不凡,恐非易于之辈,你偏不信,非要抢先上来‘打个招呼’。”
那被称作“司空”的男子——正是与楚留香齐名、轻功绝世、妙手空空的“贼王”司空摘星——好不容易缓过气,揉着发红的脖子,龇牙咧嘴地瞪着陈墨,又瞥了楚留香一眼,嘟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