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楚留香的身影彻底不见，段誉才仿佛从刚才那血腥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陈墨身边，看着地上鸠摩智惨不忍睹的尸体，又看看神色如常的陈墨，脸上表情复杂，既有脱离险境的庆幸，又有对陈墨狠辣手段的后怕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茫然。
“陈……陈兄。”
段誉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小声道。
“其实……其实我刚才只是想让你把他打跑，赶走就行了……没……没想让你杀了他……”
陈墨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却让段誉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打跑？”
陈墨语气平淡。
“然后呢？等他养好伤，再来找你，或者找你的家人，继续强索六脉神剑？甚至变本加厉？”
段誉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又说不出话来。以鸠摩智那偏执霸道的性子，确实极有可能。
“江湖事，要么不做，要么做绝。”
陈墨收回目光，不再看地上的尸体，仿佛那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“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个道理，你以后会慢慢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，提醒道。
“比起关心一个死和尚，你是不是该先考虑一下，我们之前的约定？”
段誉这才想起秘籍之事，脸色一肃，连忙点头。
“对对对！我答应过陈兄的！只是……这里人多眼杂，恐怕不便默写。而且，陈兄你刚才杀了鸠摩智，恐怕很快就会有官府或者吐蕃的人找来，我们得赶紧离开姑苏城！”
陈墨点了点头，段誉这话倒是有理。
他目光一扫，见远处已有胆大的百姓探头探脑，更隐约听到有巡街衙役的呼喝声朝这边靠近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墨说了一句，转身便朝一条偏僻的小巷走去。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