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点退伍费,是留着以后安家立业的,可不能这么胡乱花!今天买这买那,明天买肉买蛋,有多少钱够你造的?你得学会过日子!”
她看着儿子,眼神里既有责备,更多的是心疼和担忧。
“阳子,妈知道你孝顺,想让我们吃好点。可日子不是这么过的。你现在有了工作,是好事,可也得想想以后。
工资得攒着,万一家里有个急用,或者……或者你以后要成家,哪样不要钱?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手里有点钱就胡花海花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回忆。
“你小时候,那么皮,到处惹祸,妈没少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人赔不是、赔东西……妈是怕了,怕你再回到老路上去。现在看你有了正经工作,妈这心里,才算踏实了点。你可千万要争气啊!”
母亲的话,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陈阳心上。
他既为原主过去的混账让母亲如此操心而感到愧疚,也为母亲这份深沉而略显笨拙的爱而感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认真地说。
“妈,你放心,我记住了。以后一定好好工作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张丽华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,又咬了一口窝头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说道。
“对了,今天早上我去买菜,听供销社的人说,冬储的白菜可能要涨价了。”
“涨价?为什么?”
陈阳问道。冬储白菜是北京老百姓过冬的重要蔬菜来源,价格波动影响不小。
“说是昌平、延庆那边好几个公社的菜地,最近遭了野猪,祸害了不少白菜和萝卜。收成少了,供应可能就紧张,价格自然要上去。”
张丽华叹了口气。
“这日子,精打细算还总有意想不到的花销。要是再不想办法省着点,万一家里谁有个头疼脑热,或者有点别的事,可就抓瞎了。”
“野猪?”
陈阳心中一动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张丽华点点头,她是昌平山区嫁出来的,对山里的事有些了解。
“那东西,繁殖快,长得壮,皮糙肉厚,一般土枪都打不透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