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费力地将这头四百多斤的巨兽拖到溪流边相对平整的石滩上。然后,用猎刀在它粗壮的脖颈下方,寻找动脉的位置。
野猪皮极其坚韧厚实,上面还覆盖着干涸的泥浆和松脂,如同天然的盔甲。陈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在它耳后相对薄弱的位置切开一个口子,找到颈动脉,割断放血。
温热的、带着浓重腥臊味的猪血汩汩涌出,流入冰冷的溪水中,迅速扩散、稀释。
陈阳特意将放血的位置和接下来要丢弃的内脏区域,选在了距离溪流主河道稍远的一个小水洼旁边,事后可以简单掩埋,避免污染水源,也减少血腥味过度扩散引来其他麻烦。
放完血,接下来的剥皮、开膛、剔骨,更是对体力和技术的巨大考验。野猪不同于家猪,肌肉纤维更粗,脂肪层分布也不均匀,骨骼粗大结实。
陈阳全神贯注,如同进行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,凭借着前世对人体解剖的了解和原主处理猎物的模糊记忆,加上锋利的军刀和过人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将皮毛与肌肉分离,将内脏掏出,再将大块的肉从骨头上剔下来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时耗力。等他终于将一整头公野猪分解完毕,得到一大堆暗红色、纹理粗糙但分量十足的新鲜猪肉,以及一堆骨头、内脏和一张破损不堪的猪皮时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接近中午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内脏特有的气味。陈阳将不要的内脏、肠子等物拖到远处挖好的浅坑里掩埋,又用积雪和泥土覆盖了石滩上大片的血迹。虽然不可能完全清除痕迹,但至少不那么显眼了。
他在冰冷的溪水里仔细洗净了手上的血污和油脂,冰冷的溪水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这时,强烈的饥饿感再次袭来,伴随着长时间高强度劳作后的疲惫,让他眼前都有些发花。
必须补充能量了。
他走到远离屠宰现场的上风处,捡来一些干燥的枯枝和松针,用火柴点燃了一小堆篝火。火焰升腾起来,带来了宝贵的温暖。
陈阳从刚刚分解好的公野猪肉里,挑出后腿上一大块约莫五斤重的精瘦肉,用猎刀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状。
野猪肉腥臊味重,不适合像顶级牛肉那样生食。
他从系统商城里花费几点功德,兑换了一小包粗盐和混合香料,又兑换了几根干净的铁签。将肉块用盐和香料简单腌制了一下,然后串在铁签上,架在篝火上方翻烤。
油脂滴落在火堆里,发出滋滋的响声,伴随着一股混合着野性气息的肉香弥漫开来。虽然调料简单,但经过火焰的炙烤,野猪肉表面变得焦黄,内部的汁水被锁住。陈阳顾不上烫,吹了吹,便大口吃了起来。
肉质果然比家猪粗糙得多,纤维感强,嚼劲十足,带着一股特有的、类似松木和泥土的野味,腥气经过腌制和烤制减轻了不少,但依然存在。不过对于饿极了的陈阳来说,这依然是难得的美味和能量来源。
他狼吞虎咽,将五斤多烤野猪肉吃得干干净净,又喝了些灵泉水,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,疲惫感消减大半。
吃饱喝足,他将篝火彻底熄灭,用泥土掩埋好灰烬。然后走到拴马的地方,青骢马正安静地待在原地。陈阳喂了它一些玉米和红薯,又牵它到溪边喝了水。马儿似乎也休息够了,精神不错。
陈阳将分解好的、用油布包裹好的几百斤公野猪肉,分批搬上马车,藏在车板下面,用一些旧麻袋和枯草遮盖好。然后,他驾起马车,调转方向,踏上了返回北京城的路。
回去的路感觉快了许多。或许是完成了目标心情放松,也或许是吃饱了有了力气。下午三点左右,马车已经驶回了南锣鼓巷附近。
陈阳没有直接回家,他驾着马车在附近几条相对僻静的胡同里转悠,想找个没人的角落,把储物空间里那头完整的母猪尸体转移到马车上。
这样才好“光明正大”地拉回家。毕竟他出去是借马车“拉东西”,空车回去不合常理,而且那么大一头野猪,也需要一个合理的“出现”方式。
正寻摸着,他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个挂着“XX街道派出所”牌子的院子。陈阳心中一动,想起了早上母亲提到的户口和粮食关系。
自己的退伍手续虽然办了,但户籍和粮食关系要落到具体地址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