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此乃大不敬之罪,轻则削职夺俸,重则……抄家问斩,以正朝纲。”
“嗯。”
朱厚熜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杨廷和,仿佛在斟酌。
“杨先生乃定策元老,四朝老臣,功在社稷……”
杨廷和听到这里,紧绷的心弦稍松,以为皇帝终究要顾及他的身份和朝野影响。
然而,朱厚熜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然,功是功,过是过。今日封驳朕旨,抗辩君前,其行可恕,其心可诛。若朕轻轻放过,日后这满朝文武,岂非人人皆可效仿?朕之权威,置于何地?”
“陛下!臣万万不敢有挟制之心!臣一片忠心,天日可鉴啊!”
杨廷和再也维持不住镇定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急声辩解。
他意识到,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。皇帝这分明是要拿他立威!
朱厚熜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辩解,直接对曹正淳下令。
“曹正淳,朕命你,即刻将杨廷和押至金水桥畔,绑缚示众!没有朕的命令,不得松解。同时,调集东厂得力人手,全面查抄杨廷和在京师的所有私宅、别业、商铺、田庄,一应产业,悉数查封!
所有账册、文书、往来信件,全部封存带回,仔细勘验!其家眷族人,一律看管,不许走脱一人!”
命令一道接一道,清晰冷厉,没有丝毫犹豫。
曹正淳脸上笑容不变,躬身应道。
“奴婢遵旨!陛下放心,东厂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,不漏分毫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转向跪在地上的杨廷和,那温和的笑容此刻在杨廷和眼中,却比恶鬼更可怕。
“杨阁老,请吧?莫要让奴婢们为难。”
曹正淳的声音依旧柔和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随着他的话音,殿门外悄然走入四名身着褐色贴里、腰佩狭锋长刀的东厂番子,面无表情地围了上来。
杨廷和浑身发冷,如坠冰窖。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背后的中衣也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抬头望向御座上的少年皇帝,只见对方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攫住了他。绑缚金水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