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,泪如雨下,看着令狐冲吐血受伤,看着田伯光那越发狰狞得意的面孔,只觉得天旋地转,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将她彻底淹没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田伯光仰天狂笑,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得意。
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学人家英雄救美?令狐冲,今天田大爷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螳臂当车,不自量力!”
他不再理会摇摇欲坠的令狐冲,那双淫邪的眼睛,重新牢牢锁定了如同受惊小鹿般瑟瑟发抖的仪琳。
他舔了舔嘴唇,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地朝着仪琳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,都仿佛踩在仪琳的心尖上,让她的恐惧达到顶点。
周围的江湖客们屏住呼吸,有的不忍再看,别过头去;有的眼中露出愤慨,却终究不敢动弹分毫;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无奈与兔死狐悲之感。
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,实力就是一切。
没有实力,连保护自己珍视之物的资格都没有。
田伯光离仪琳越来越近,五步、四步、三步……他甚至已经能闻到仪琳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如同空谷幽兰般的处子清香,这让他眼中的淫邪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他伸出那只握着刀鞘的右手,似乎想要去捏仪琳那小巧精致的下巴。
仪琳紧紧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浑身僵硬,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。
令狐冲目眦欲裂,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,却牵动内伤,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,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田伯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仪琳僧袍衣角的刹那——
“咻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,毫无征兆地响起!
那不是暗器!
那是一道凝练无比、锋锐无匹的剑气!
颜色并非寻常内力催发的白色或青色,而是透着一种内敛的、近乎纯黑的幽光,快如闪电,悄无声息,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与破坏力,自大堂另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,笔直地射向田伯光的后心要害!
这一下变起肘腋,毫无征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