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看穿了吗？”
刘昊心中微动，但并不惊慌。既然决定高调，他便没指望能一直瞒过武当真正的高层。被看穿是迟早的事。
好在，那些目光中并无恶意，反而充满了欣赏、探究与一种……如获至宝的欣喜？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“既然藏不住了，那便不藏了。”
刘昊放弃了“慢慢展现实力、逐步震惊众人”的想法。
他觉得，自己没有像猫抓老鼠一样，一点一点暴露更强实力，引得上院弟子们一次次震惊、绝望、再震惊，把“装逼”的流程走完，已经算是足够善良、体恤同门了。
“直接碾压过去，干净利落，少点折磨，挺好的。”
他如是想着，心态愈发放松，甚至有点懒洋洋地靠坐在休息区的石栏边，等着大比正式开始。
武当上院大比的规则并不复杂。报名的上千名弟子，通过抽签随机打乱，两两一组进行淘汰赛。先经过数轮淘汰，决出最强的百人，这百人便是新的“上院百强”，会有一个初步的排名。
之后，便是更加激烈的“排名挑战赛”，所有被淘汰的弟子，或者对初步排名不满的百强弟子，都可以向擂台上的百强弟子发起挑战，胜者取代其排名和位置。
挑战可以连续进行，但一旦挑战失败，便失去再次挑战的机会。规则简单，甚至有些粗暴，却也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公平与激烈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刘昊觉得这规则挺好，他估算了一下。
“大概打个四五轮淘汰赛，就能直接锁定上院第一了，省时省力。”
此时，广场上划分出的上百个擂台周围，已经围满了观战的弟子。
随着负责裁判的先天执事们各就各位，一声悠长的钟鸣响起，大比正式开始！
第一批对战的弟子名单被宣布，足足两百名弟子登上各自分配的擂台。刘昊不在第一批，正好可以当个观众。
擂台之上，战斗瞬间爆发！
能通过报名门槛的，无一不是上院弟子中的佼佼者。甫一交手，便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实力。剑光霍霍，身法如风，内气碰撞发出的闷响不绝于耳。
绝大多数弟子，剑法身法都已达到“大成”之境，内气更是普遍超过七千缕，放在几个月前，个个都有资格挑战赵峰、李岳那样的百强守门员！
他们之间交手，往往势均力敌，光是相互试探、寻找破绽，就能斗上数十上百个回合，场面看起来异常激烈，劲气四溢，招式精妙，引得四周观战弟子惊呼连连，大呼过瘾。
“好！李师兄这一剑‘云横秦岭’用得妙啊！”
“张师姐的身法太灵动了，根本抓不住！”
“没想到王师弟平时不声不响，内气竟然如此雄浑！”
“这一届，真是藏龙卧虎！以前都没听说过这些师兄师姐的名头！”
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眼睛发直，议论纷纷，感慨着上院人才济济，平日里不知隐藏了多少实力强劲却名声不显的同门。
王猛也还没轮到他上场，此刻正瞪大了眼睛，紧张地看着各个擂台上的战斗，嘴里不时发出“啧啧”的惊叹声，同时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“我的天……怎么冒出这么多‘老六’？这实力，个个都不比赵峰、李岳师兄差啊！这……这让我怎么打？”
他感觉自己压力山大，原本还存着一点冲击百强的念想，此刻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得七零八落。
刘昊坐在他旁边，看得却是直打哈欠，兴致缺缺，只能敷衍地点头。
“嗯，是啊，挺厉害的。”
几个月前，他刚入上院时，看到赵峰、李岳那样的百强弟子切磋，还会觉得惊叹、敬畏，觉得那是自己需要努力追赶的目标。可如今，再看这些弟子们的战斗，在他眼中却是破绽百出，动作迟缓，劲力涣散……别说威胁到他，恐怕连让他认真出一剑的资格都没有。
看得索然无味，提不起半点精神。
“这就是绝世天骄的寂寞吗？”
刘昊心中自嘲地想着。
“昔日让自己惊讶敬畏的人和实力，转眼间就被自己轻易超越，回头再看，只觉得……没意思。”
这种感受，他还不能和别人说，说了别人只会觉得他在装。或许，只有那些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宗师、大宗师们，才能理解这种“拔剑四顾心茫然”的感觉吧？尤其是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，眼中恐怕只剩下同境界寥寥数人，看后辈争斗如同看孩童嬉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