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当天骄驾临汉阳府!”
这个消息,对于汉阳府本地的大小势力而言,不啻于一场地震!武当天骄,背后站着的是武当圣地这个庞然大物!其本身实力,恐怕除了坐镇府城的少数几位宗师巨头,无人敢惹!得罪了这样的人物,跟找死没什么区别,甚至可能招来灭门之祸!
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了刘昊身上,跟着他移动。
刘昊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觉,或者说并不在意。
他牵着踏云驹,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朝着城中偏西区域的“刘府”走去。
越靠近刘府所在的街区,行人越多,围观者也越多。许多人都想亲眼看看,这位传说中的武当天骄,究竟是何等风采。
终于,刘昊在一座占地颇广、门庭气派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。朱红大门,石狮镇守,匾额上写着两个鎏金大字——“刘府”。
这里,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,原身出身的地方,汉阳府中一个还算有些名望的武道家族。
刘府门口,几名身着劲装的家丁正在值守。
他们起初也被远处走来那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和神骏龙驹吸引了目光,低声议论着。可当那人越走越近,面容越来越清晰时,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家丁,眼睛猛地瞪大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又仔细看了几眼,尤其是对方那张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轮廓、却又脱胎换骨般俊朗沉稳的脸庞。
“少……少爷?”
家丁的声音有些发颤,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刘昊停下脚步,看向那名家丁,微微点头,露出一丝淡笑。
“张伯,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“真是昊少爷!!”
被称为张伯的家丁确认之后,激动得浑身发抖,声音陡然拔高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就往府内冲去,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吼。
“老爷!夫人!大喜事!天大的喜事啊!昊少爷回来了!昊少爷从武当山回来了!还……还成了武当秘传弟子啦——!!”
这声嘶力竭、充满惊喜与震撼的呼喊,如同惊雷,瞬间炸响了整个刘府,也传遍了府门外的半条街。
四周原本还在低声议论、猜测刘昊身份的人群,顿时一片哗然!
“刘府?他是刘府的子弟?”
“刘昊?我想起来了!刘府好几年前,是送了一个子弟去武当山学艺!”
“我的老天爷!这才几年?就从武当学成归来,还成了秘传弟子?武当天骄?!”
“刘府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!祖坟冒青烟了啊!”
“一步登天!这是一步登天啊!有武当天骄坐镇,刘府从今往后,就是汉阳府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了!”
站在刘府大门前,感受着周围那无数道或震惊、或羡慕、或敬畏的目光,刘昊神色平静,心中却在飞速翻检着属于原身的、关于这座府邸的记忆碎片。
刘府,并非汉阳府土生土长的豪强,其历史可追溯到数百年前。
那时,一位在武当修行多年、自觉宗师无望的俗家弟子,选择回到家乡汉阳府开枝散叶,建立了最初的刘家。凭借从武当带回的功法和一些人脉,刘家迅速在当地站稳脚跟,经过数代人的经营,渐渐发展成了如今占地广阔、人口众多的刘府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、依托于圣地外围的“先天家族”。家族立足的根本,是府城内的多处商铺、城外的田庄庄园,以及参与的一些商会经营。
因为顶着“武当俗家弟子后裔”的名头,刘府在汉阳府本地的诸多先天家族中,一直能跻身前列,行事也相对安稳,少有其他小家族那种朝不保夕、需要拼命内卷去争抢超出自身实力利益的窘迫。
更重要的是,背靠武当这棵大树,刘府有一条相对清晰的上升通道——不断将族中天赋尚可的嫡系子弟,送入武当下院,若能通过考核进入上院,乃至更进一步成为秘传弟子,便有望在未来冲击宗师,反哺家族。
即便成不了宗师,一个从武当学成归来的先天武者,也足以让家族在地方上的地位更加稳固。
因此,刘府的策略向来是“稳扎稳打,细水长流”。不必像那些没有靠山的家族一样,需要拿命去赌机缘、抢资源,而是可以稳稳地经营产业,培养子弟,一代代地向武当输送新鲜血液。
赌一个家族中兴、诞生宗师的机会。若一直不出天骄,也能维持现状,靠着商铺、田庄、行商的收入,安稳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。
原身刘昊,便是这一策略下的产物。
他父母早亡,是孤儿,但天赋尚可,便被家族选中,耗费资源送入武当下院。
这份“培养”之恩,在原身记忆里颇为清晰,也是原身对刘府抱有感恩之心的主要原因。虽然亲情淡薄,但这份“送他踏上武道起点”的恩情,原身是认的。
“简单,干脆,没太多感情牵扯,反而省了不少麻烦。”
刘昊心中评估着。要他完全接受原身对家族的感情,那是不可能的。但他既然承了这身份,用了这身体的因果,这份“送学之恩”,他认。
“先看看这刘府如今状况如何。”
刘昊心中已有了打算。
“若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,内部腐朽不堪,外部仇敌环伺,那我便出手一次,铲除内忧外患,保他们一份安稳传承,也算还了因果,从此两清。”
“若族中尚有可造之材,族人品性也还过得去……”
刘昊眼神微动。
“那不妨将这刘府,当作一个初步的‘班底’来培养。”
他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。个人的武力固然重要,但背景势力同样不可或缺。
即便是武当山上的宗师长老,哪个麾下没有一批山内追随的弟子和山外经营的势力?家族,天然就是最紧密的利益结合体,血脉感情不过是其中的润滑剂。
他未来若成就宗师乃至大宗师,必然需要人手来处理杂务、搜集情报、经营产业、乃至处理一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情。一个知根知底、利益捆绑的家族班底,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即便他志不在争霸天下,只想攀登武道巅峰,拥有自己的势力,也能让这条路走得更顺畅、更安全。
就在刘昊心思转动之际,刘府内宅方向,传来了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。很快,两道人影在一群家丁、仆役的簇拥下,快步走了出来。
当先一人,年约五旬,身材高大,虎背熊腰,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,面容严肃,双目炯炯有神,行走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,正是刘府如今的主事人,刘昊的大伯——刘伯谦。
落后半步的,是一位看起来四十许、面容与刘伯谦有几分相似、但气质略显儒雅的中年男子,这是刘昊的三叔——刘仲达。
刘伯谦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牵马而立的青衫少年,以及少年腰间那柄即便在鞘中也隐现不凡的赤红长剑,还有那匹神骏得不像话的白色龙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