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，林子里浮起一层薄雾。
六十多号人挤在岩壁浅坑里，醒来后的茫然很快被饥饿和口渴替代。最后一点压缩饼干昨晚就分完了，水也只剩三瓶。
所有目光都落在林大根身上。
他站在那堵歪扭的石墙边，正活动着手腕。手臂上的伤口结了层暗红的痂，看起来有点吓人，但已经不疼了。22点体质，恢复力有点离谱。
“都听我说。”林大根转过身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下意识安静了，“想活命，今天必须动起来。分成三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：“第一组，留守。最少十个人，负责加固这里，保持火堆不灭，收集附近所有能烧的干柴。李曼，你带队。”
李曼立刻点头：“行！交给我。”
“第二组，找水。”林大根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沿着地势低的地方走，听水声，看植物。至少要十五个人，互相照应。班长，你带。”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：“好。谁愿意跟我去？”
一阵犹豫后，十几个相对胆大些的女生慢慢站了出来。
“第三组，”林大根看向剩下的人，“跟我去找吃的。不进深山，就在附近转，找野果，看有没有能设陷阱的地方。王璐，你协助我。”
被点到名的王璐愣了一下，她是班里最没存在感的那类女生，戴着眼镜，平时只埋头看书。她推了推眼镜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认识一些可食用植物图谱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林大根点头，“愿意的，跟我走。”
分组很快完成。李曼带着留守组开始吭哧吭哧搬石头加高围墙。苏清月领着找水组，每人发了根削尖的木棍当武器，小心翼翼往坡下摸去。
林大根这边加上王璐，一共八个人。他看了眼这几个女生，都瘦瘦弱弱的，脸上还带着恐惧。
“跟紧我，别碰不认识的植物，别乱跑。”他简单交代，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着头的粗枝当火把，又拎起那截断木，“走。”
清晨的丛林比昨晚感觉更“活”。鸟叫虫鸣多了起来，但依然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——声音的节奏很乱，忽高忽低。
王璐紧跟在林大根身后半步，眼睛透过镜片仔细扫视着四周的植被。
“那个，”她忽然指着一丛贴着地面长的暗绿色叶子，“像马蹄金，理论上无毒，但……最好别试。”
“看，不看吃。”林大根说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除了些看着就酸涩的青色小野莓，一无所获。几个女生开始泄气。
“根本找不到能吃的……”
“我好饿……”
林大根也皱眉。这样效率太低了。
[叮！检测到宿主面临食物短缺。触发限时任务：三小时内获取首批安全食物。]
[任务奖励：体质+1，简易捕兽套索*3，基础可食用植物图鉴（部分解锁）。失败无惩罚。]
[是否接受？]
“接受。”
刚确认，旁边一个短头发女生忽然低呼一声：“哎！你们看那棵树！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右前方十几米外，有棵孤零零的树，树干扭曲，叶子是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。重点是，树上挂着几十个拳头大小、表皮光滑的橙黄色果实，看着就很诱人。
“是果子！”一个女生惊喜道，“可以吃吗？”
王璐眯起眼，努力回忆：“这个颜色……我没见过。形态有点像放大版的龙葵果，但龙葵果一般是黑色或绿色，而且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有两个饿急了的女生已经忍不住朝那棵树小跑过去。
“等等！”林大根心头一跳，那种熟悉的危险感知又来了，很微弱，但指向正是那棵树。
跑在前面的女生已经伸手去够最低处的一个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