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回应。
可那股如芒在背的威压,却始终萦绕不散。萧坤心里咯噔一下,他知道青岚宗藏龙卧虎,那些深居简出的长老,随便一个都能捏死他。他虽然护短狠辣,却还没蠢到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存在。
就在萧坤进退两难之际,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魁梧的身影。王虎手里还拎着那两只野兔,脸涨得通红,结结巴巴地嘶吼道:“萧……萧执事!是萧明浩先带人找萧师兄麻烦的!我可以作证!”
萧坤的目光猛地射向王虎,眼神凶狠如噬人的饿狼。王虎吓得浑身一颤,却还是梗着脖子,死死地盯着萧坤。
萧烬瑜看着王虎的背影,眸底闪过一丝暖意。他擦去嘴角的血迹,撑着锈铁剑,挺直了脊梁,冷笑道:“萧执事,你要是想动手,我萧烬瑜接着!可你别忘了,宗门有铁律,弟子私斗,需往执法堂评理!你今日若是敢在杂役院伤我,执法堂的长老,怕是不会坐视不理吧?”
萧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难看到了极点。他知道萧烬瑜说的是实话,执法堂的那帮老东西,个个铁面无私,他今日若是真在这里废了萧烬瑜,就算他是执事,也得脱层皮!
更何况,那股莫名的威压,还在如影随形。
“好!好得很!”萧坤咬碎了一口钢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萧烬瑜,你给老子等着!这笔账,老子迟早要跟你算清楚!”
他狠狠瞪了萧烬瑜一眼,又看了看担架上哭嚎的萧明浩,怒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少爷抬回去!”
仆从们不敢怠慢,连忙抬起担架,跟在萧坤身后,灰溜溜地离开了杂役院。
围观的弟子们见萧坤走了,这才敢小声议论起来,看向萧烬瑜的眼神里,早已没了之前的鄙夷,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敬畏。
萧烬瑜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而是抬头,望向院墙外的老槐树。
晨雾缭绕,槐树叶轻轻晃动,那道青色的身影,早已消失不见。
可他知道,魏苍一定还在暗处,盯着他。
识海里,炉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惧,尖声叫道:“陛下!那老头刚才的眼神,绝对是盯上混沌噬天炉了!化灵境巅峰的强者,我们现在根本惹不起啊!”
萧烬瑜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锈铁剑,指节泛白。他的眸光,却愈发坚定,如同淬火的精钢。
明面上,有萧坤的报复虎视眈眈。暗地里,有魏苍的窥视如影随形。
前路,杀机四伏,步步惊心。
可他萧烬瑜,何惧之有?
越是艰险,便越要逆天而行!
他转身,走进那间残破的屋子,关上了那扇仅剩半截的木门。屋内,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,洒落一地金辉,落在他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脸上,映出一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眸子。
而院墙外的密林深处,魏苍站在一棵参天古木的顶端,手里捻着一片槐树叶。他望着杂役院的方向,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,一丝凝重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太荒吞天诀现世……万年前的那场浩劫,难道要重演了?这小子……到底是破开乾坤的机缘,还是覆灭众生的祸端?”
树叶从他指间飘落,随风而去,悄无声息。
一场席卷整个太荒世界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